“因为是在这里,所以你对我的恶意终于无法抑制了?”
谢安澜却笑意不改。
“看来小美人的苏醒并没有能消减你心里的愤怒嘛。给你个建议,保持这种愤怒然后把它倾泻在正确的对象身上,要不然你永远无法获得真正的平静。”
“经验之谈?”
这话问的堪称诛心,但是谢安澜毫不在意,他甚至得意的一耸肩,理所当然的说道:“当然,而且相当刻骨铭心的经验。”
对这种不知真假的陈述肖星野能做的就是给他一个白眼,然后迈步走向这三天里他常去的一个房间。
原因无他,不过是那位理事长十分擅长践行承诺。
既然已经说了谢一苏醒的那一刻就是他付代价的时候,那就不要指望无声联合能手下留情了。
至于谢一是苏醒了片刻还是恍惚了一秒,那你别管。你就只说醒没醒吧?
肖星野脸皮再厚,也说不出三天前谢一 没醒过这种话。
“这次又需要我做什么?”
面对硕大的屏幕,肖星野坦率的不像他。一方面是最近几天忙的头脚倒悬,没了勾心斗角的心情;另一方面则是他发现这位理事长对于北方的掌控远超他的想象,这会选择勾心斗角没太大意义。
画面类的马赛克大头娃娃笑了一声,那笑声干涩如柴绝算不上好听。
“放心,这次不是让你去铲除隐藏在各大家族中的异己势力的。”
“无所谓。”
本来这些人就在他想要铲除的清单里,如今不过是提前了些进度而已。
顶着大头娃娃形象的理事长脸上扬起了一抹颇为赞赏的笑容。
不愧是能跟上谢一脚步的人,果然好用。
“即便如此,我也不好意思拿你再当挡箭牌了,毕竟背太多箭是会死人的。”
且不说宇宙中那群不断窥视的老鬼,就是各大家族的势力要是察觉了也绝饶不了眼前这厮,更何况他铲除的那些人里有不少可是隶属于肖苇风的。
被其他家族的家主抓住最多就是一死,落到肖苇风手里那可是要抽筋扒皮的。
他打量了肖星野一眼,眼前这位身为人家弟弟,抽筋扒皮不至于,最多也就是挫骨扬灰而已。
“你是时候回洛城了。”
肖星野抬了一下眼皮,声音有些沙哑的问道:“什么时候?”
“三天后如何?这三天够你准备了吧?”
这个答案一出,肖星野没什么精神的眼睛凝聚起了一些不一样的情绪,让他那双看起来温暖的琥珀色眸子看起来竟然也深沉如海。
“不够,以谢一的身体状况而言,不要说三天、三十天也不够。”
“没关系呀。”面对他的不满,理事长异乎寻常的有耐心,甚至连他干涩的声音里都透着一股莫名的温和。“谢一可以先留在这里,我可以保证没有人能伤害到他。”
听到这话的肖星野刀削斧刻的脸部线条瞬间绷紧,冷峻浮了上来,一切温和的假象都变成了触手可及的杀意。
“理事长,我以为我们之间的合作是建立在利益共同体这一前提条件上的,可不知道想要与贵方合作还要奉上质子。”
“质子?”
屏幕里的人冷笑这重复着这两个字。
“肖先生多虑了,我与任何人的合作都是你情我愿的选择。刚才的提议单纯是针对患者的考虑,现在的他确实不适合跟着你涉险行事,最重要的一点是肖先生为什么会认为他有能成为质子的潜质呢?”
“质子,是以命做保的外交棋子。要机敏、势弱、坚韧、多疑,损心性忍辱负重,断脊骨百炼成钢。他,可以吗?”
虽然五百年没见过,但他好歹养过谢一,把他从一只只会呲着獠牙,逞凶斗恨的小兽养成如今这个人见人爱的翩翩少年郎。他身上有几根骨头,心窍里有几个窟窿他还是知道的。
以上种种特性他想了又想到底是没能在谢一身上找到符合的。
很显然他这话提醒了肖星野,这位肖家少主收敛了一身的煞气,琥珀色的眸子晃呀晃的晃了片刻,才要张嘴就被理事长再次打断。
“把他留在这儿你应该担心的不是他的安全,而是这里能不能留住他。”
谢一看起来冷,却最是心软。
外冷内热本就吃亏,可偏偏他又是个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性子。
如果肖星野在他心里生了根,那么会发生什么就很明显了。
关于这一点他能意识到,眼前这个人能意识到吗?
理事长看着肖星野晃动的眼眸默默的在心里发出一声冷笑。
他最好是能意识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