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窗台洒落,在床榻边投下细碎的光斑。伏柳悦怔怔地望着自己的左臂——原本横七竖八交错的伤疤处已经被绷带包扎得整整齐齐,她指尖微颤,仿佛还能感受到那日抢夺玉印时,少年用武器击穿肩胛的剧痛。
她还活着。
门外传来细碎的脚步声,接着是少年清朗的嗓音:“马大娘,伏姑娘还没醒吗?”
伏柳悦呼吸一滞,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被褥。
“还没呢,一直昏沉着。” 马大娘的声音带着些许担忧。
“不应该啊……我问过舒伯伯药效应该早过了……” 少年嘀咕着,语气里透着困惑。
伏柳悦微微屏住呼吸,心跳却不受控制地加快,是他?那个被她骗走玉印的少年?
“楚公子,该换药了。”一道低沉平静的声音响起,语调毫无波澜,却莫名让人感到一丝冷意。
——是那个傀儡!
伏柳悦瞳孔微缩,指尖不自觉地掐进掌心。她记得那双青芒流转的眼睛,可他们怎么会在这里?
“青兰,那我们还是先回去换药吧。”少年的声音渐渐远去,脚步声也随之消失。
屋内再次恢复寂静,只剩下伏柳悦急促的呼吸声。
——是他们救了她?她低头看着自己被包扎好的伤口。
——为什么?
她明明骗走了他的玉印,甚至还想杀了他……可他们却救了她?
伏柳悦缓缓闭上眼,胸口泛起一股陌生的酸涩感。
——她到底……该怎么做?
日头刚偏西,马大娘端着烧好的热水推门而入,却见床榻上空荡荡的,被褥里空无一人。窗户被山风吹得吱呀作响,仿佛在嘲笑她的后知后觉——伏柳悦走了。
山间小径上,伏柳悦拖着伤体踉跄前行。肩胛处的伤口隐隐作痛,每走一步都像有钝刀在骨缝里磨。更令她难受的是,体内已经察觉不到一丝灵力流动。她回想起昏迷前的事,那个少年叫他师尊……那位仙师便是「观妙仙君」吧……果然雷霆手段,现在丹田气海沉寂,经脉枯竭,连最简单的术法都施展不出。她苦笑了一下,或许这就是报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