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来读小说网

繁体版 简体版
都来读小说网 > HP汤姆的情人 > 第101章 从菲尔德到沙菲克(二)

第101章 从菲尔德到沙菲克(二)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花束堆满了房间,馥郁的香气浓得发腻。随花束一同涌来的,还有猫头鹰衔来的祝福信件——信封上那些烫金的姓氏和纹章我甚至根本不认识。

甜点摆满了整张长桌,新品层出不穷:会唱歌的蛋白霜脆饼、裹着金箔的巧克力蛙、夹杂一百种不同味道的蛋糕。家养小精灵端上银盘,又从银盘里撤下几乎没动过的点心。那些甜腻的奶油和糖霜在烛光下闪烁着诱人的光泽,我每一种都只尝一小口。

各种好看的首饰被随意地丢在桌上、梳妆台上、床头柜上,香水瓶子琳琅满目。裙子从衣帽间里漫出来,丝绸的、天鹅绒的、镶着金线的、缀着碎钻的,流光溢彩地挂在那里。

花、甜点、首饰、香水、裙子填满了我的生活。——家养小精灵每天都要花好几个小时来收拾,可没过几天,新的礼物又会像潮水一样涌来。

这和在菲尔德家的待遇可完全不同。

我喜欢在花园的秋千上一个人荡着,脚尖一下一下地点着地面,秋千慢悠悠地晃。如果阿布拉克萨斯过来找我,那一准就是有重要的人物来拜访,他得带着我出面。

博金·博克先生给我写了新,他在信中详细罗列了最近店里大卖的东西——几件黑魔法物品被炒到了天价,还有一批来自欧洲大陆的古老银器,最近在圈子里格外抢手。他写道,如果我能继续提供类似成色的货品,他将很乐意帮我推销出去,利润分成可以再谈,“一起赚一笔”。

我嘴巴里咬着一颗糖果,甜得有些发腻。花园里的风忽然大了起来,吹得桌上的羊皮纸簌簌作响,边角翘起来——我没来得及按住它。

信件从我的指缝间滑了出去,它空中翻了个身,晃晃悠悠地落向池塘,随后很快就沉到了水底。

复活节假期的最后一天,刚结束记者采访的我一头扎进床铺,那些恼人的提问还在耳畔嗡嗡作响。

——“作为沙菲克家族唯一的后人,您对重振家族有什么具体计划?”

——“听说您曾在街头流浪——麻瓜丢弃的食物会让您中毒吗?””

甚至有记者意味深长问道:“沙菲克小姐,您真的只想做马尔福少爷的妹妹?作为孤女,借着被收养的机会嫁给他,以此来站稳脚跟……”

我礼貌地回答着每一个问题,长久维持的笑容让嘴角发酸。甚至在提及凄惨的身世时,干脆用手帕捂住眼睛,抽泣不止,以躲过那些无礼的提问。

我将脸深深地埋入床褥。

窗外忽然哗哗下起雨来。白色的窗帘被风卷起,像一只巨大的蝶翼在暮色里翻飞。我望着外面深绿色的树丛,莫名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

我拿起床柜上的魔杖,走到门廊处,雨滴落在脸上,带着冰凉的触感,花园里空无一人,只有雨水拍打地面的声音。正要转身回去时,忽然听见一声“呶呶”的啼叫。

“鲍比!”我惊喜地回过头。

黑发少年不知何时出现在了我身后,怀里抱着一只白色小猫头鹰。鲍比扑棱着翅膀落在我肩头,我抚摸着它的羽毛,目光却落在眼前的人身上。

“你怎么来了。”

“你家小猫头鹰差点被一只秃鹰给叼走,被我顺手救了下来。”

汤姆·里德尔口吻平淡。

我看着他发间滴着水,故意露出一副嫌弃的神情,“你全身都湿了,可别靠近我。”

黑发少年兀自站着,低头时嘴角勾起一抹微笑。我心中忽然涌起一阵异样——他说不上哪里不对,但气质似乎与从前不同。我的目光落在他手上的黑色戒指上,那东西像有魔力一般,几乎让人挪不开眼。而他站立的地方,水滴落在脚边,渐渐积聚起一小片水洼。

“你……去了哪里?”

“我去了一趟远门,解决了一件事。”汤姆说道,“我杀了人,不止一个人。”

我很震惊,汤姆居然这么直白地告诉我这件事。他失踪了这么久,在我生日晚会那日没来,而做完这么危险的事之后,居然直接来见我!

“你疯了吗?你还没毕业。”我说道,“不管出于什么原因,你最好是在开玩笑。”

“你在害怕吗,安娜。”汤姆说道,“说起来,我第一次杀人的时候还是你教我的。”

“你在说什么鬼话,我才没有。”

“在菲尔德庄园,还记得那个试图侵犯我的农夫吗。”

我对于他提起以前这件事嗤之以鼻,“那怎么了,那是你干的,你捅了他一刀,你才是凶手,我只是帮你。”

“可是,”汤姆的声音在雨声中变得朦胧,又似乎要与它融为一体,“那个时候,农夫并没有死。他只是醉酒后重伤失血,是你带着我去河边,我们将他扔进了河里,他死于溺亡。而你——是知道这件事的,我们在搬动农夫的时候,尸体是不可能会‘动’的,你说对吗。”

我抬起头与他对视。

“那些都过去了。”我说道,“没人会在意一个农夫的死活。”

“我是来祝贺你的。”汤姆说道,“我还没对你说,恭喜你又一次达成了自己的目的。这是给你的生日礼物。”他递给我一个系着丝带的小盒子。

我打开那个小盒子,丝绒内衬上静静躺着一枚胸针,是一朵雕刻的白色蔷薇花——很像我们在孤儿院初见时的那一朵,它被定格在最盛放的瞬间。

“我要的这个?汤姆,我可不是什么好哄的小女孩。”我抬起眼看他,语气里带着一丝不依不饶的意味,“如果你知道我收到的是什么礼物,你就会明白,自己的这份有多拿不出手。”

“你可以随意处置它,哪怕是丢掉。”

“……好吧,看在你送我礼物的份上,我倒是勉强听听你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说你杀了人——那是……”

“我杀了我的父亲。”我还没说完,汤姆已经抢先一步说出,“你知道他的名字,他也叫汤姆·里德尔。我去了小汉格顿,找到了我的父亲,除此之外,我还找到了冈特老宅——”

我深吸了一口气,“你的父亲……你去找了你的家人?这不是一件好事吗,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们是一群疯子。”少年微微低下头,嘴角有一抹弧度,在黑沉沉的中显得诡异,“我的祖父和舅舅,穿着破烂的衣服,满口疯话,喝醉了酒冲我大吼大叫。他们骂我是‘野种’,是家族的‘耻辱’,骂我的母亲——骂她是‘不知廉耻的蠢货’。还有我的父亲,”汤姆抬起眼,黑眸直直地望着我,“那个麻瓜,我们有着几乎一模一样的名字和长相,他甚至不用问,就知道我是谁的儿子。他问我索要一笔精神赔偿金。他说我母亲毁了他的名声,威胁我如果不给钱,他就报警。不过,我的动作很快,几乎没有让他感受到痛苦——”

少年虽然这样说着。也许是雨下的很大,也许是他淋了雨,我似乎触碰到了他脆弱的一部分。又或者在他的身上看到了自己被家人厌恶冷落的相似待遇,这令我不由地靠近了他,将手轻轻捧起了他的下颌。

“你在悲伤,汤姆。”

“我只觉得很痛快。你难以想象我看着他们倒下的样子,而且我将这一切都嫁祸给了我那愚蠢的舅舅,我修改了他的记忆,莫芬·冈特。等他醒来的时候,只会觉得自己喝多了,一时失控杀了那个老东西。他甚至不会记得我来过——”

一滴水珠落在我的手背上,我以为是眼泪,那只是他发梢的水渍。

原来汤姆并没有伤心,这只是一种错觉。

我怎么开始同情他了。我懊悔地想要放下手,手腕被抓住。

少年的眼神沉沉的,“你在为我难过。你一定也觉得,遇到这种家人是非常不幸的。”

“我只是想起了我自己的事。”我嘴硬道,“我在可怜我自己。”

他目光扫过昏暗的走廊和沉沉的雨幕。

“这种天气为什么还往外面跑,刚才是在找我吗。”

我嗤笑一声,下意识地想要反驳他自作多情,却见他自顾自地说,“我很想你。杀了父亲后,我不知道去哪里,就只想来见你。我想起了以前在菲尔德庄园,天气不好的时候,你总会让我爬窗子躲在你的房间。”

“那种事可别乱说,”我抽回了手,说道,“那时候我们还小,现在不一样了,汤姆,我们长大了,现在身份也不同了,你可不能对着别人乱说。”

虽说如此,想到汤姆亲手杀死了自己的家人——他曾经对素未谋面的家人抱有多少隐秘的期待,恐怕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他以为找到的会是血脉相连的归属,结果却是那样不堪:一个向儿子索要封口费的父亲,一个破败的老宅里住着只会辱骂的祖父和舅舅。换作是谁,都会深受打击吧。

想到这里,我的心不由得软了几分。

“外面雨大,你先进来坐一会儿,等雨停了再走吧。”

我拉着少年的手,穿过那被风鼓起的白色窗帘。布料轻柔地拂过我们的肩头,像一层薄雾将两个人笼在一起,又在我们身后缓缓落下。

房间里很暗,彼此的呼吸在这片昏暗中变得格外清晰。

汤姆进门的同时给自己施了个干燥咒。水渍从他发梢、衣角蒸发,然而另一只握着我的手没有松开,指尖还残留着湿意。

“你在这里住得还习惯吗?”

“我睡的很好,这是我睡过的最柔软、最舒服的床。你呢,你会做噩梦吗,汤姆。”

“真正的噩梦不在梦里,安娜,”他说道,“去往小汉格顿的经历比噩梦还糟糕。”

这话我倒是认同。那种感觉大概不是噩梦能形容的——噩梦至少会醒。

沉默在我们之间蔓延了片刻,少年又开口了,声音比方才低了些。

“我已经很久没做梦了,不过……我还会梦到你。”他说,“不只是小时候的样子。”

我的心跳忽然漏了一拍。昏暗阴沉的氛围让我的胆子也大了几分——那些平日里说不出口的话似乎也没那么难了,“那你说——梦见我的时候,是什么样的?”

他没有说话。

我挨近了他一点。并不打算放过他。

“怎么?”我抬起眼看他,“你不敢说吗?”

汤姆没有退开,他的手抬起来,指尖微凉,轻轻滑过我的脖颈。那触感像一片羽毛落在皮肤上。

“这里。”然后落在肩膀,在锁骨处流连,“还有这里。”顺着手臂缓缓滑下,灼热而轻缓。“还有更多的地方。”他低声说,气息拂过我的耳畔,“每次梦见的时候,我都想要靠近。”

他的手停住了,没有继续往下。我隐约意识到他说的是什么,脸上烫得像烧着一把火,从脸颊一路蔓延到耳根。

可我不愿退却。这是难得让他难堪的机会。

“那是什么意思?在你的梦里……你会对我做什么?”

这样别有意图的引导果然让少年备受折磨,呼吸变得灼热而紊乱,他微微低头,想要将脑袋凑近我的脖子。我后退一步,小腿被抵在了床褥边缘。

我抬起脸,望着他近在咫尺的面容,

“你怎么了?现在是不是很痛苦?”我问,“我们从小就认识,汤姆。你不用隐藏自己。”

“那你会安慰我吗,安娜。”他的声音里带着不易觉察的祈求。这样的示弱与脆弱,竟让我生出一种奇异的满足。

“如果你需要,我会帮你,汤姆。我从来都站在你这边。即使你杀了你的家人,我也会替你隐瞒。过去那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们要活下去。”我靠近他,唇角贴近他的脸庞,

“……不过你得承认,你需要我。无论我是谁,安娜·菲尔德,还是沙菲克,还是别的什么。这样,我才会帮你。”

我们的脸离得极近,唇畔几乎相触。

可我没听到想听的话之前,绝不会让他得逞。

“我需要你,无论你是谁。”少年声音低沉而笃定,“你叫什么名字不重要,对我来说,从来就只有你。”

话音未落,我们吻在了一起。窗外的雨声,潮湿的吻带着凉意和温度,交融在一起。有渴求,触碰到的释然,也有未被满足的、更深的不甘。试探,追逐,纠缠。

中途我们分开,微微喘息着。

我装模作样地说:“这样可以了吗?我可不太会安慰人。”

“我不知道。”汤姆低声说,呼吸早已出卖了他,低头想要再次吻我。

可我忽然起了别的心思。

一个大胆的念头。

我将他的手轻轻按在自己胸前,丝质的白色睡衣薄而柔软,贴服着身体的曲线,我知道自己发育得很好。少年的手指微微一颤。

“这样呢?”我问,“告诉我,这是不是你在梦里想做的事。”

然后一切便一发不可收拾。

我的身子深深陷入柔软的床褥,像是沉沉坠入浅水中,四周是潮湿的、令人窒息的气息。少年的吻滚烫地落下来——额头,眼睑,鼻尖,嘴唇,然后是锁骨,胸前。

皮肤一阵微凉,是睡衣被褪下,露出光洁的肩膀。窗外的雨声仿佛要将我淹没,我几乎分不清自己身在何处。

恍惚间,许多个雨天重叠着涌来——我差点被母亲淹死在臭水沟里是雨天,汤姆十岁那年离开菲尔德庄园是雨天,学校密室被打开那日也是雨天……

生命中所有潮湿的部分,都化作了少年的吻,一寸寸融入皮肤。像雨天里攀爬在树枝上的蛞蝓,缓慢,潮湿,黏腻而动弹不得。

我们都很生疏,只是凭着本能摸索。中途少年一个用力,我吃痛地皱起眉,痛意蔓延到四肢、脊柱。

我自虐般地将那份痛意压下,只蜷缩了指尖。汤姆似乎感受到了我身体的僵硬,他的手覆上我的手心,与我十指相握。

水珠从玻璃窗上滑落,像粘腻的汗水,在皮肤上滚落,浸润我紧绷的神经与身躯。我终于抱住了他,拥紧那具同样滚烫的身体。

一种奇异而陌生的感觉涌上来,仿佛在填补某个空洞。

雨声里,一次次,迎来汹涌的、真实的身体的表达。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