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以为是去刺激南挽诚:
因为他知道无权者的依附最为稳固,也有故意恶心翎诚的意味,毕竟他自己也有情绪
等等
他也不会因为一段经历而只做一件事,比如:
因为林淼的遭遇,沈培泽没有真的去毁了南挽诚本人
因为程霖的先例,沈培泽送沈翎羽留学缓和精神状态
因为沈煜的教训,沈培泽给了沈翎羽适当自由以喘息
(为什么南挽诚死后沈翎羽基本没去上班却没事,也是因为沈煜已经替沈翎羽把路走过了,所以沈培泽不敢让沈翎羽去工作,加上他严格意义上来讲根本不在乎沈翎羽会把生活过成什么样,上一世日暮穷途,只剩联姻成了他的执念,他只想退而求次证明自己没问题,是不是觉得很怪异?怪异就对了,沈培泽才是全文心理问题最大的人)
以我的标准来说,他也算不上一个彻头彻尾的纯坏人。
他有过心理的挣扎,他资助林老师,本质上他自己也知道那个小山村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因为同样的遭遇又或者是因为透过看见林淼的影子,他即使非常不愿意和那里的人再有接触依然还是资助她走出山村,在她没钱的时候雇她(当然有私心,初心是觉得林老师和沈翎羽有血缘关系会不会让小孩更安心一点)
他也有过无意识的挣扎,把程雨留在身边,其实也是下意识想要程雨因为程霖的死对自己的选择提出纠正性的意见,可程雨没有,程雨也是一个懦夫。
并且沈培泽其实做这么多伤害沈翎羽的事(甚至包括送沈翎羽去伦敦放松这件算好的事),最最开始,有他的个人经历心理及思想原因,也有想要推开沈翎羽让沈翎羽恨他的原因,他也很矛盾,不知道该怎么办,于理该让沈翎羽离开自己,可这样他就需要面对一切他不愿面对的,所以于情他因为承受不了这个直面真相的后果,也因为对过去的憎恶强加在沈翎羽身上,选择一再执迷不悟,时间越来越长,他也就忘了种种原因,一再盲目施/暴,成为公式化思维的受害者。
但我并不是说沈培泽就是好人(光他对程霖做的事,把他碎尸万段也不足惜),一个人的好和坏无法相互抵消,就算程雨劝他,他也不会真的有太大改变,从允许沈煜的诞生开始,他就已经固定了自己的方位且一再加深,没办法去改变,他会在这个基础上一再因为自己的一套行事准则而一错再错,他有自己的“追求”,这个“追求”决定他的“抉择”,而他的“抉择”又会再度加深他的“追求”,无解题。
我们都是带着自己的种子主观诞生于世界的土壤,再怎么葳蕤,花依然是花,树依然是树,无论方向如何,都只能从原地蔓延。
没必要去假设沈培泽和林淼出生在一个富裕的家庭会怎么样,就像去说江念如果没有精神病这件事一样没有意义,精神病是他的一切成长核心,也是他的根基。
所有一切都已经发生过了,经历组合了这个人,因为是江念,所以就一定会得精神病,我坚信人是不可逆生长,在一切发生了的前提下如果没有精神病他就不是江念了,而是另一个人,我们的假设只是在幻想另一个男人和另一个女人和平安稳的爱情。
每一段经历都是一个人的碎片,去假设没用,就是把一个人的一部分打碎,还无法填补,因为无法填补,人类又趋利避害,所以它在假设里的完整样子就一定完美
没必要,我觉得一个人于自己而言,无论世俗好坏,最大的骄傲是自己独一无二不可复制的经历,以及在这个经历之中塑造出来的自己
哪怕痛苦依然骄傲
(当然,并不绝对,对于那种自然灾害、恐怖袭击、无差别伤人等事件的受害者,以上的骄傲论就太过残忍太过站着说话不腰疼了)
物极必反,即抑郁的糜烂,说的就是这个意思,对自己的事厌恶到极点又无可奈何就会为之骄傲,也可以看作所谓对痛苦的清醒沉沦。
我认为清醒的沉沦总比从头到尾混沌的愚昧要好,所以,才有了故事里这些人,而南挽诚,沈翎羽,沈培泽,宋香,他们这四个人最为经典,程雨也是这种人,但对比他们的沉沦深度还是差了点。
最后,还是想多嘴一句。
对于想要适应社会的学生读者来说,努力还是有必要的,读书也并不是网上说的那么没用,社会有需求,自然有空间,也许有上限,但肯定比当下好一些。
每个时代都会有生存空间,真的被挤压得毫无缝隙时,大家都是一样的,不用太着急否定你还没看清的前途,总会有机会,生活落后了可以抢救,思想停滞不前才是最绝望了,而环境能够逼疯每一个无能为力的人
而沈培泽就是典型的理想来得太晚无法疗愈现实的磋磨,只得成为流水线上华贵而残破的残次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