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这么讨厌我?”
“废话!这——还——用——问?”
李远很生气,起来就走,但后果不是很严重,到了门口,又回来坐下了,还自己给自己倒了杯茶。
“嗯!好香啊,好好喝,这是什么茶?”
“你不是要走吗?”
“我说我要走了吗?”
“那你刚才那样,转来转去的,把自己当陀螺呀!”
“我,我,我那是过去看看那个门,门的装饰,嗯,挺好。那个门上的窗花还有吗,等会走的时候给我一点呗!”
......
成□□:“你的伤怎么样了?抹药了吗?”
宁徽道“脚上的血止住了,就是早上起来,脚踝很痛,难以下地,抹过药了。”
成阴点头,略微害羞地喝起茶来。
李远满是疑惑地问道:“受伤?宁徽受伤了?什么时候?严不严重?怎么会受伤呢?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成□□:“你的问题也太多了,这事还轮不到你操心,你只要管好自己就行,还有,阿墨受伤的事不要跟老夫人说,老夫人年纪大了,万一有个好歹,你可就闯大祸了。”
李远道:“放心,我不会那么多事,但我总归要知道吧!”
宁徽道:“就是一次意外,昨天刚受伤,不太严重。”
李远担心道:“都流血了,还不严重?”
宁徽不经意道:“大多是内伤,外伤处不多。”
李远道:“你待在屋里不无聊吗?要不跟我出去玩。”
成□□:“去哪玩,玩什么,阿墨还受着伤呢!”
李远坏笑着从怀里拿出一些骰子,说道:“玩这个如何?”
成□□:“你还真是不学无术,你以为阿墨跟你一样不学无术?”
李远道:“你能不能少说点话,我这不是觉得他不好出去,在家又无聊,才让他玩的吗,只是乐一下,又不是经常玩这个。再说了,你怎么总叫他阿墨。”
成阴随口道:“阿墨是......”说到一半,觉着让李远这个无赖知道宁徽的小名,估计要跟宁徽过于亲近,最后还是不决定说了。
李远急切地问道:“是什么?”
成阴答道:“没什么,只是我想这么叫他而已。”
李远道:“阿墨,我觉得这个名字不好听,我以后叫你阿徽吧!或者徽徽,小徽徽。”
宁徽听着膈应道:“还是阿徽吧!”
李远笑道:“我人前叫你阿徽,人后就叫你小徽徽,这才好听嘛!哈哈哈哈!!”
成阴大声道:“到底还玩不玩?”
李远反应过来道:“玩,玩,来。用一下茶杯,我们每个人面前各放一个茶杯,一局有一次掷骰子的机会,就在茶杯里掷,看大小点,谁最小谁就输了,输了的人嗯.......”
宁徽道:“不如谁输了,大家就弹他一个脑瓜嘣,怎么样!”
李远问道:“那是什么?”
宁徽就拿李远示范了一下,疼得李远大叫。
游戏正式开始,宁徽用石头剪子布,决定谁先后。
第一局成阴先,掷了五点;随后是宁徽,掷了四点;最后是李远,掷了一点。
宁徽吃惊道:“不是吧!李公子,平常那么爱玩,怎么才一点呀!”
李远自己都没想到,说道:“这,这,这次不算,我没有准备好。我之前都是用的骰盅,可能用不惯茶杯,就发挥失常了。”
成阴阴阳怪气道:“你要耍赖,想不到堂堂李公子,李大纨绔,喜欢不认账,输不起呀!”
宁徽道:“就是,你要是耍赖,我可就不玩了,立刻赶你走,以后都不要跟我来往了。”
“呃,好吧,来弹吧!”
成阴和宁徽相视一笑,接连弹他,发出“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的笑声。
第二局李远先,掷了五点;随后是成阴,掷了六点;最后是宁徽,掷了两点。
李远开怀大笑道:“阿徽,这次你输了!哈哈,看我怎么治你。”在宁徽头上弹了很大一个脑瓜嘣。
宁徽失色吃痛,说道:“还真是有仇必报!”
李远看向一旁的成阴说道:“成阴,该你了。”
成阴温柔地看着宁徽有些下不去手,宁徽看出他有顾虑,大方说道:“没事,我不是输不起的人,一个脑瓜嘣而已,我还是受的住的。”
成阴听他那么说,就放心地在他头上轻点了一下,并没有下重手。
李远奇怪道:“你这是蜻蜓点水呢!”
成阴严肃道:“他本来就受伤了,你还下重手,你是何居心?”
“我......”
“哎呀,好啦好啦,不要吵了。李远,你要是觉得他对我下手过轻,你稍后要是有机会,可以对我下重手,毕竟每个人的心境、性格不同。”
之后,几人继续玩。不过,被弹最多的,还是宁徽,毕竟宁徽从来没有玩过这个,李远又是玩这的老手,而成阴没输过,是因为用了内力,这还是事后他告诉宁徽的。
时间一晃就过去了,新年很快就结束了。现代的林丛玉长大后就一直工作,过年很少回家,年味早就淡了,就算偶尔过年回家,也很少跟亲朋好友聚会,只是一个人或跟家人待着,很少有共同话语,前几年,她妈还给她安排相亲,当时的男方很年轻,看着像小孩子一样,长得白白净净,见面时说话声很小,要问很多遍才能听清,最后还是拒绝了。她自认为从小被男生欺负,已经对男生很恐惧、很害怕了,有心理阴影是难免的,但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年龄一点点增长,她觉得恐惧男生不单单是因为那一个男生以及那个男生带着一群男生欺负她,还有父母、家庭、经历、周围环境、时代糟粕等等,这些东西掺杂在一起,影响了她。
年后上工,宁徽的脚还没好全,瘀伤还是很多,但是终于不再有让人难以忍受的痛,可以不用一瘸一拐了,正常走路没问题,但不能蹦跳,旁人也看不出来她受伤了。
不过跟以往不同的是,成阴送宁徽入宫。
“你今日怎么送我入宫,之前你不是只送到宫门口吗?”
“你不是受伤了吗,就想多陪陪你,我送你到桂台门口就走。”
“那会不会耽误你去正武堂上值啊!”
“不会,现在还早。”
“早吗?我觉着不早了吧!”
“哼!还不是你,每天都要赖床。”
宁徽无奈笑了。
“阿徽,好巧啊!”
“李远,你怎么在这,还穿着官服。”
“哼!我现在是司隶校尉的一员。”
“那是什么?”
成阴解释道:“司隶校尉是地方高级官员之一,也是掌源自文库刑狱的官员之一。他们主要负责监察地方官员的执法行为,包括审查案件、监督囚徒等。”
“看起来,这个官职应该是很专业才对,怎么让他来做,不怕造成什么冤假错案吧!”
“阿徽你是不是看不起我,你别看我平时大大咧咧,其实我的内心还是细腻的。”
“你不会是找你爹求的官职吧!按理说,不是陛下才有权任命官职吗?难道是你爹为了你去求陛下?”
“怎么样?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惊喜倒不至于,意外是挺意外的。”
“阿徽,以后我跟你一样是官了,一定跟你共进退,每天也可以一起出入宫了。”
“你是司法方面的,我是文职方面的,办公地点都不一样,八竿子打不着吧!”
“那还是有机会见的,比如出宫的时候。”
成□□:“好了,别贫嘴了,到桂台了,阿墨你快进去吧,我们也走了。”
几人分开。
桂台的工作倒是比年前少一点了,多半是上次宫宴的原因。工作井然有序地开展着。
四月中,五皇子的禁足解开了,估计又是一轮血雨腥风。(围猎)
每两年陛下都会举办围猎,让各路官员、王公贵族大展身手。宁徽也在其中。
宁奚侯府。
“什么!围猎,我也要去。可以不去吗?”宁徽不情愿道。
“之前你是因为生病,可以不去,但你现在已然痊愈,若不去不太好,而且今年陛下特意拟旨意让你去,实在推不掉。”老夫人道。
“阿墨,其实这次围猎是个机会,本来你就是要领军职的,只不过中间出现了个小插曲,刚好趁着这次围猎一展风采,也可以为后期回归军职正轨作准备。”一旁坐着的成□□。
即便宁徽再嘟囔着“不情愿”,嘴撅得老高,也只能在心里犯嘀咕了。
从正堂出来,宁徽、成阴并肩而走。
“你之前的伤怎么样了,会不会影响明日的围猎。”
“好多了,不过还是有些轻微瘀伤,不能走太多路,否则脚踝会很疼,轻功、内力倒是不影响。”
“那你明日小心些,要不你就跟着我,我帮你打猎,这样也不会让人怀疑。”
“没事,我有分寸。”
“你可不要硬撑,不要让我担心。”
“嗯,不会硬撑,放心。”
围猎当日,宁徽穿上轻便衣裳,英姿飒爽,木簪换成了金箍,只留一束高挺直发,头上左右两边扎着辫子,一起梳拢到后面,看起来更是英气逼人。大步流星地走出去,外院成阴背身候着,还不等宁徽走近,成阴就嗅到了宁徽的气息,嘴角上扬。
宁徽从他身后走过,走到他面前,说道:“我好了,走吧!”
成阴眼神闪烁,仿佛看到了光,微笑道:“好!”
于是,两人就一起去了郊外御马场。
“阿墨,我给你准备了弓。”成阴说着,就从马车上拿出一把银制的弓,弓上有一个月亮徽记。
宁徽接过弓,感受了一下,说道:“这弓很轻便,拉着也容易,不费力。谢谢,我很喜欢。”
“你喜欢,你喜欢就好......”
“阿徽,你来了,好久不见。”
“阿卿,好久不见。”
“阿徽,我们快去陛下那边吧!”
御马场很大,陛下就驻扎在御马场中心。
王公贵族、各路官员齐聚,真是一个大盛会。
陛下宣布:围猎是我朝的大盛会,一来是展现我朝国力,二来强身健体,三来休闲放松,既然是大盛会,必然有奖有罚,若猎的东西为本场最多,就可向吾讨赏,若猎的东西为本场最少,那就只能罚俸禄一年。各位可得拿出真本事。最后,友谊第一,围猎第二。
其他官员都在地下叫苦连天。
宁徽心想:这陛下可真会搞形式主义,饼是画的挺大,说话就跟喷水一样。
就在宁徽无奈发笑地摇头的时候,突然看到了他特别不想看到的人,那就是五皇子。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这五皇子可是宁徽之前帮他禁过足的,以他的坏心思,肯定要害自己,得,这次围猎能不能打猎、满载而归还不一定,这又来一尊大佛,老天,你是觉得自己命长吗。
五皇子坏笑着看他,仿佛下一秒就要杀了他一样。
成阴倒是一直留心着宁徽,他随着宁徽的目光,也看到了对面的五皇子正虎视眈眈地看着他,心中暗自决定一定要保护宁徽。
等陛下宣布完后,大家都各自动身去打猎了。
成□□:“阿墨,你跟着我。”
还不等宁徽答应,李远和秦卿都跑过来,争着要宁徽跟着他们,但都被成阴拒绝了,宁徽也不知如何是好,确实是自己伤还没好全,也不想给其他人招来麻烦,就决定跟着成阴。
“既然你想跟着成阴,那我就跟着你。”秦卿道。秦卿知道成阴讨厌自己,自己又何尝不讨厌他,就想跟在宁徽身后,不管多靠后,都要跟着他。
“那我也跟着。”李远也坚持跟着。
“随便你们。”成阴撂下话,就拉着宁徽走了。
宁徽是第一次骑马,纵使原身小时候骑过,但次数很少,加上多年未骑过,难免有点心悸。
“怕吗?要不我扶你上马。”成□□。
“不用,我会慢慢克服。”宁徽在心中默念“不怕不怕”,甚至嘴也跟着默念。左脚抬高放在马镫上,右脚积蓄内力,稍微一瞪地面,纵身上马。
“还好吗?”成阴问道。
“嗯。”
成阴给他装好弓箭,又从怀中掏出一把匕首,那把匕首正是之前他给原身的那一把,嘱咐他收好,关键时候使用。随后,成阴上了自己的马,引导宁徽骑马,宁徽很快就掌握了骑马诀窍,跟在成阴后面,成阴则在前面打猎,说实话他还挺厉害,一打一个准,几乎没有一个猎物从他手中逃脱。
溯游也在,成阴打的猎物全都被他装起来,绑到宁徽的马上。宁徽问道:“这也行?”
“行不行的,反正大将军说了算。世子殿下,就瞧好吧!”溯游道。
“但是,这也太......终归是不太好。”宁徽道。
过了一会儿,宁徽突然看到不远处的草丛里有只兔子,打起了自己射箭的主意,就缓缓拿起弓,抽出箭,将箭搭在弦上,定睛,轻拉,迅速将箭射了出去。但先惊动了草丛,兔子逃脱了,只射掉了一点兔子尾巴上的毛。
李远见状,说道:“阿徽不必气馁,看我去把那只兔子给你猎来。”说罢,就骑马扬长而去。
宁徽心想:那只兔子也没有那么重要。之后向身后的秦卿说道:“阿卿,你去帮我看一下李远吧,其实那只兔子不重要,可别让他因为这件小事受伤或遭受意外。”
“他一个大男人,没事的,我倒是很担心你。”
“你不必担心,我这不是还有溯游的吗?”
秦卿看着近处的溯游,以及不远处的成阴,就放心地去了。
成阴这边刚猎到一只鹿,本想继续猎鹰,但需要追去,他担心身后的宁徽,就放弃了,调转马头,走到宁徽面前,道:“阿墨,看,我打了一只鹿。”
宁徽欣喜地看着那只鹿,问道:“我考考你,你知道这是公鹿还是母鹿吗?”
“哈哈,这可难不倒我,这是一只公鹿,上面还有角呢!你说我答的对不对呀!”
“对对,很对,大将军最厉害了。”
“那是,我之前可是上过战场,露宿山林的,你考问没有得逞。我们再往前走走吧!说不定还能猎到别的。”
“你都猎到这么多了,还要猎呀!”
“谁会觉得自己猎的多呢,再说了这才哪到哪?”
“你真是太贪心了,要知道贪心不足终被所累。”
说着,两人就一不留神走到了密林深处。密林深处险象环生,虽说是皇家树林,但有时候会有迷雾,人们很难预料那时候的天气,只有碰运气了。
刚开始,两人离得很近,但很快就分离了,两人的叫声始终没能得到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