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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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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他不知道的是,此宁徽非彼宁徽。别说如今的宁徽是从未来而来,就算是宁徽恢复病情,不再痴傻,依然能从容应对。

宁徽不紧不慢道:“陛下,五皇子,刚才微臣确实被美妙的舞姿吸引,一时挪不开眼,自然无心动这案上的酒菜了,再说了微臣旁边的秦大小姐与大将军不是也没动吗,想必五皇子是只盯着微臣一人,看来微臣还是挺吸引五皇子的。”

旁边的秦卿与成阴都笑了,随之其他人也都笑了,但声音并不大。

五皇子愤愤道:“你,你有什么吸引本皇子的,本皇子才不稀罕呢,切!”

随后大家开始献礼,结束后,又是一连串的节目。

宫中安排的节目结束后,已到申时。

有人提议王公贵族与世家大族的公子、小姐们表演节目助兴。

大皇子毛遂自荐,现场在绢上为陛下写了几个字,并送给了陛下,“诸事顺遂,岁岁平安”字体娟秀,十分流畅,大家无不赞叹。

接下来是二皇子,本以为二皇子会表演大家熟知且小众的节目,没想到居然是祝祷舞,大家惊异道:“这种舞蹈需要多人跳,二皇子一个人恐怕......而且稍后会有萨满巫师在满月之时献上祝祷舞,二皇子怎么现在就......”

不等其他人再议论,二皇子早已准备好,双手抬起向一侧拍手,从后方传来鼓乐声,伴着乐声,二皇子开始跳,时而模拟动物的形象姿态,时而腰部小幅扭动,时而走步、回旋,时而蹦跳。

宁徽有些新奇,因为是第一次听说这种舞蹈,以前也没见过,就问秦卿:“祝祷舞是什么?”

秦卿答道:“祝祷舞是一种具有祛病禳灾、祈神护佑功能的巫术活动,通常由男女巫师共同表演?。这种舞蹈源于原始萨满教,主要在祈神、祭祀、驱邪、治病等活动中表演。祝祷舞的表演程序一般包括祝祷、请神、神附体和送神等部分。?”

“看来咱这边挺流行巫术活动的。”

“你可别小看这巫术活动,这虽然是巫术,但也是一种文化,比如拜月节是人们祈愿合家团圆,幸福安康的日子,这祝祷舞就派上用处了。不过,令我万万没想到的是,这二皇子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的,怎么今日还表演起祝祷舞了。”

“以前没有吗?”

“没有,以前都是以自己无才当作借口,奇怪,着实奇怪。”

“事有反常必有妖。”

两人相顾无言,便也了然。

舞毕,二皇子在入席之前,眼睛瞥向宁徽一处,迅速抽离,这一举动不仅宁徽没有注意到,其他人也没有注意到。

三皇子自然还是表演武术,用的是木剑、木枪、木棍,表演地很是流畅。

四皇子吹的笛子,笛音婉转不绝。

五皇子作的诗与对联,本来他一个人表演地好好的,非要扯上宁徽。

“听说宁世子也在桂台待了一些日子,想必文字功夫见长,不如今日我们就来对诗如何?”

引起一片哗然,有人说“宁小世子傻了那么多年,才在桂台待了多久,怎么可能对出诗来。”

宁徽左看看,右看看,听到的都是质疑自己的声音,但是自己也不能锋芒毕露,还需静待时机,于是就推辞了,说自己文采不及五皇子,还是五皇子继续光芒万丈吧!

五皇子见宁徽越是推三阻四,就越要让他出战,显得自己更优越。

宁徽继续推辞。

五皇子不遑多让,竟将话锋交给陛下,让陛下帮自己说服宁徽应战,五皇子这样道:“陛下若是能请得宁世子应战,多少能得个文将,日后出使他国也可多个助力,就算输了也没什么,毕竟宁世子可是武学世家,将来也可在军事上有所成就。”

陛下只好请宁徽应战,就算输了也没关系,有陛下坐镇,也可得个安慰奖。

宁徽秉承事不过三的原则和陛下出面的份上只好答应。

“五皇子想如何比对诗?”

“很简单,我出上联你对下联,若是没对出,就喝酒,如何?”

“好,若是我没对出,我喝酒,若是你没对出,你喝酒。”

“笑话,我怎么可能对不出。”

“喝酒的规则是你定的,在座的诸位都是见证,你可不要耍赖,若是你没对出,你喝酒。”

“好!”

酉时,月亮升起,第一场开始。

“月上人如影,思念如空知。”

“月下独杯酌,人影斜摇曳。”

有人评价道:“月上对月下,思念对独杯酌,人如影对人影斜摇曳,好像有问题,又好像没问题,有的对上了,有的显得奇怪,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对诗的,倒也新奇。”

“风起于青萍之末。”

“浪起于微澜之间。”

有人又评价道:“嗯,这次对的好啊!”就连右丞相李由也抚摸着小胡子,点头称赞。

“山海自有归期。”

“风雨自有相逢。”

陛下赞叹道:“对得恰到好处。”

“若能澄心净耳听。”

“万籁俱静皆是韵。”

秦卿、成阴,以及诸位皇子与公主都拍手叫好。

五皇子急了,慌了,他没有料到以往的傻世子竟然能达到如此惊人的地步。

宁徽趁机说道:“五皇子也出尽风头了,那么现在该我出对了。”

第二场开始。

“时光跌跌撞撞。请对。”

“什么,这是什么诗?”

不单单是五皇子摸不着头脑,其他人也摸不着,认为这不是诗,不可能有下联。

宁徽偏不信邪,说道:“我对季节来来往往。”

其他人这才反应过来,没有反驳的声音。

宁徽继续出对:“且行且望且随风。请对。”

五皇子依然对不出来,宁徽对:“且行且看且从容。”关键是他还看着五皇子说的,说得也是现在这个情景,走五皇子的路,让五皇子无路可走。

宁徽如常出对:“沧海月明珠有泪。请对。”

“......”

“我对蓝田日暖玉生烟。”

一片哗然。李丞相评价道:“沧海对蓝田,月明对日暖,珠有泪对玉生烟,正对,正解,好句,妙呀妙呀!”

宁徽对完后,向陛下行了一礼,碍于五皇子的身份,又向五皇子行礼,随后立即回到了座位,享受饭菜,五皇子都没反应过来。

这回换陛下安慰五皇子了。

之后就是几位公主的表演了,二公主弹奏了古筝,三公主跳的是舞蹈。

节目结束后,便是陛下组织大家到祭坛观看由萨满表演的祝祷舞,大家一起拜月,赏月。

酉时将过,宫中的拜月节宴会就到此结束,各回各家了。

宁徽依然与秦卿、成阴三人同行。

在马车里,秦卿说道:“阿墨今日可出尽了风头,今日过后,你可要一鸣惊人了。”

“岂敢岂敢,只不过碍于情面罢了。唉!不知道今后还有多少风雨等着我呢!”

宁徽掀起马车上的竹帘向外看,发现都这么晚了街上依旧灯火通明,人流极大,发出感慨。秦卿解释今日是拜月节,百姓可以玩通宵,自然人流极大。

宁徽点头称是。

秦卿看着宁徽一直看着外面,想是被这热闹的气氛感染了,久久不将竹帘放下,便说道:“阿墨可要下车玩玩?”

“啊?”

“哈哈,走吧!”

说罢,还不等宁徽反应过来,就被秦卿拉下了马车。剩一脸茫然且略显生气的成阴坐在马车上。

“停车,快停车!”

秦卿与宁徽快速下了马车,奔向人流中,霎时间淹没在人海中。

成阴也走出马车,但并没有看到宁徽,问向一旁的溯游和方明二人:“人呢?”

“向人群中去了。”

“还不快跟上去,在想什么呢溯游?”

“哦哦,属下这就去。”

溯游一时没反应过来,在成阴的催促下循着刚才二人的方向追去。

眼看人潮向他用来,成阴看向城楼的方向,吩咐属下将马车停靠在一边,自己与方明去了城楼,他认为那里既可以避免人潮拥挤,又站得高看得远,可以搜寻到宁徽。

这一边,秦卿拉着宁徽去了一家酒肆,并不是高档的酒楼,因为她只想跟宁徽单独呆在一起,按照其他人或属下的思维,觉得她们会去酒楼,这样他们就掉进了思维陷阱,而自己偏要走不同的路线。而且酒肆人少,也不会遇见世家子弟,安静。

“阿卿,你为何带我来酒肆?”

“来这能做什么?自然是...喝酒啊!哈哈哈哈!”

“小二,给我上你们这最好的酒!”

“二位,我们这有好酒,名为椒酒,您看上这个可好!”

“好就上呀!”

“好嘞,两小坛椒酒!”

“欸!怎么才两小坛,看不起谁啊!给我来一大坛。”

“啊!不,不是,客官您身为女子能喝恁多吗?就算还有旁边这位公子,但我看这位公子身子娇弱,不像那么能喝的人呀!”

“嘿嘿嘿!哪那么多话,让你上你就上,不差你这个钱。”

“哎,阿卿少喝点儿,两小坛就两小坛吧!”

“不行。”

“你个小二,站着干嘛,还不快去拿酒!”

小二被秦卿催去拿酒了。

“干嘛喝那么多,你酒量很大吗?”

“这不是跟你喝吗,我是想着你我从小一起长大,你那么小就遇到那么悲惨的事,上次跟你喝酒还是五岁,这么多年都没再跟你喝,我孤独、寂寞,你知道吗?”

“啊?五岁能喝多少呀?那再孤独、再寂寞,也是可以控制和忍受的,不能总是酗酒,喝酒伤身知不知道。”

小二抱了一大坛酒放在桌上。秦卿揭下酒封,就往碗里倒,酒香四溢。宁徽拿起碗往鼻子那里凑,闻了闻说道:“这,是椒酒?我好像听说过,这是用椒花浸泡制成的酒。”

“管他呢,快喝吧!干!!”

秦卿一饮而尽,而宁徽有些迟疑,稍后他又将碗凑近闻了闻,香气浓郁,便喝了起来,喝完说道:“这酒带有花椒的原始椒香味,入口后有淡淡的花椒清香和麦芽的味道,收口时带点青花椒微微的麻味。?”

“啧啧啧啧,你还跟以前一摸一样。”

“嗯?什么一样。”

“以前你喝酒的时候也会说这样的话,那时候我还嫌你啰嗦。”

“我小时候就喝酒?”

“你不记得了吗,小时候我淘气,我刚见你的时候,你知道你是什么样吗?简直是彬彬有礼、书生气质,说话做事简直像个大人一样不停地在说教,我爹一看见你,就拿你跟我吹嘘,让我以你为榜样,老老实实学礼,我那时候心气高,觉得就该我行我素,任何人都不能阻挡我行我素的这条路,但偏偏被你阻挡了,我气不过,就想对你不客气。”秦卿边喝酒边说。

“如何不客气?”

“我那时候想着想你这样总是规规矩矩、按部就班的人要是喝酒犯了大错,那我爹就不会给我施加压力了,于是,就骗你喝酒,你刚开始喝的是水多酒少,所以没注意到,之后我一点一点的加酒,弄成酒多水少,你那时候已经分不出来是酒还是水,因为已经开始醉了,就开始评价那酒的味道,这一点你真的很罗嗦,最后你喝的只剩下酒,就慢慢地醉了。没想到吧,你那么小就学会喝酒还是我使的坏。”

“那时候都年纪小,谁都会犯错。”

“但是那天我错了,犯了很大的错,阿墨,对不起,我不知道那天是你娘的忌日,你爹在那天原本是想让你去祭祀的,可是因为我让你喝了酒,你一个踉跄,打翻了你娘的牌位,因此你爹发怒,让你跪在祠堂外跪了两天,有一天还下了大雨,你发了高烧,身体大不如前,这才让有心害你之人钻了空子。”秦卿说到这,顿觉悔恨,连续喝了四碗,脸已经红了。

“原来还有这回事。”

宁徽喝下第二杯酒。

“阿墨,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当时没想那么多,对不起,对不起......”秦卿哭了起来,眼看就要靠在宁徽的肩膀上,宁徽立即叫小二拿来两小坛酒,拿起酒坛就携秦卿往外走,到了酒肆门口,携着秦卿飞身上了屋顶,又快步小跑,终于来到临近城楼的屋顶一角,下面的人不算多,屋顶略高,不会轻易被人看见。宁徽将秦卿的头轻轻靠在自己的肩膀上,她还在哭泣。

“没关系,她应该不会怪你的。”

“她是谁?”

“哦,我,我不会怪你的。再说,那都是以前的事了,就不必再提了。”

“这件事我一直放在心上,也一直是我心中的结。”

“那现在我这个当事人告诉你,都过去了,不必再纠结了,你的结可解开了?”

“真的?”

“嗯!”

秦卿突然抬起头,红扑扑的脸,闪动的泪光在眼中打转,凝视了片刻后,就拥抱了宁徽,说道:“我们要做一辈子的朋友。”

“嗯,一辈子的朋友。”宁徽心中又惊又喜,但他无处安放的手已经代表了他已经无法从孤独中释放自我,拥抱他人,他出于礼貌单手向对方的背部轻拍了几下,以朋友之礼待之。

很凑巧地,这一幕被站在城楼上的成阴看到了,脱口而出:“成何体统。”便往两人那边飞去。当然是避开显眼处的人流,绕了个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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