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宁徽一大早就被紫芯叫醒,宁徽慵懒地从床上爬起,睡眼惺忪,哈欠连连,一旁的紫芯只管给她梳洗打扮,换上一早就被熏香熏透了的干净衣服,宁徽的鼻孔里不知吸进去了什么,打了好大一个喷嚏,睡眼也不再朦胧,睁大眼睛使劲儿闻,问向一旁的紫芯:“小心心,你有没有闻到很香很香的气味?”
“嗯,是殿下衣服上的香气。”
宁徽赶紧将胳膊放到鼻子上闻,说道:“这是什么香?”
“殿下,这是檀香。”
“我以前就用这檀香吗?”
“是的,殿下。”
“你是往上面熏了多少啊,这味道有点重啊!”
“殿下,这剂量还跟以前一样,是正常剂量,能让殿下一天都香香的。”
“呵呵~”
说话的功夫,紫芯很快便给宁徽梳好了头,宁徽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不禁感叹:自己明明是个女子,硬是给我装扮成男子,还好这鼻子又高又挺,嘴巴又薄又小,有些许气色,一双桃花眼,只不过就是不白,眉毛还有点粗,称得上是剑眉,虽说也不是特别黑,但就败在不白上面,都说一白遮三丑,还好五官稍微在线,能压得住黄脸这一缺点。
紫芯在宁徽的头上插了一根白绿相间的簪子,左边还是之前带的银白色发卡,宁徽问道:“这簪子?”
“殿下,这簪子可有什么问题?”
“我之前并没有带这个簪子,今日为何给我带这个?”
“殿下,这个簪子您以前就一直戴着啊!”
“我以前就一直戴?这是谁送的?”
“殿下,您这是忘记了?”
“我说过,我之前在洛南受伤,失去了部分记忆,想不起来在所难免,我刚刚的意思是我这次回来时并没有带这个簪子,你可别想歪了,这簪子到底是谁送的?”
“禀殿下,这簪子是成阴大人很早以前送给殿下的,殿下一直都很珍视,一直戴着。”
“又是他,我以前给他很熟吗?”
“殿下,您和成阴大人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您父亲宁奚侯早些年在北地打仗曾驻扎北地,小时候您曾跟随夫人和侯爷在北地待过一段时间,您就是在那里遇到成阴大人的。”
“哦,还有这么一段啊!你接着说。”
“殿下,说什么?”
“就是我怎么遇到他的,是发生了什么事遇到他的,怎么还成咱家侍卫了。”
“殿下,这是您和成阴大人之间的事,具体我就不知道了,奴婢只是听说当时是您救了他,再说他也不是,咱,咱家侍卫,是是,是您的侍卫,他只认您为主。”
“把话说清楚。”
紫芯看着宁徽一脸严肃,且眼神流露出一丝挑衅,赶紧跪下说道:“殿下,奴婢真的只知道这些。”
宁徽盯着紫芯,眼神未离开过片刻,心想:成阴,听说从小被我救下,啊不,被宁徽救下,那么成阴是如何取得宁徽的信任的,一个陌生人,就只凭着报恩这一由头,将其收养十几年,而他自己也心甘情愿地跟着自己,就只是报恩,当一个侍卫,只认自己为主,保护自己,这感觉说不过去,难道父母没有疑心。
紫芯还在地上跪着。这时祖母差人来问世子殿下何时能去用饭。紫芯小声催促宁徽,这才将宁徽的思绪给拉了回来,随即应下马上就去。
宁徽将紫芯扶起,安慰道:“抱歉,吓着你了。”
紫芯摇摇头,说没什么。两人就去了前院祖母的院子。
宁徽拜见了祖母,便坐下一起用饭。
吃饭过程重,宁徽左看看右看看,像是在找什么人,祖母问道:“怎么了?”
宁徽道:“祖母,成,阿成不来吃饭吗?”
祖母愣住了,旁边的丫鬟也都愣住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甚是奇怪,宁徽也感到奇怪,一双大眼睛一闪一闪地看着祖母,这模样别提有多傻了,连祖母都差点怀疑自己孙儿怕不是又傻了,说道:“成阴现在已经是个将军了,虽说陛下已经给他赐了宅子,但他死活都不肯走,说要与宁奚侯府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就还住在了侯府,你痴傻的这些年,他一直帮衬这侯府,也护着你,侯府上下也不能亏待了人家,就专门将一处院子收拾了出来,供他居住和办公,祖母一个妇道人家,领着个你,不好与外男有牵扯,就单独辟了出来,外面明面上你是世子,可你到底是个女子,也不好与外男走得近,你以前痴傻,不明所以,祖母就擅自做主让你也与他保持距离,所以他现在在他的院子吃饭。”
祖母这些话宁徽都听进去了,说道:“好的,祖母。”
餐桌上恢复了安静。
祖母时不时地看着宁徽,看她吃得很香,自己也很欣慰,露出了久违的微笑。
饭后,宁徽告退。
在院子里走的宁徽想着:没想到宁徽与成阴从小一起长大,听祖母说他对自己很好,处处帮衬侯府,难道他小时候就知道自己是女子,想留下什么情,啧啧啧,男人,还是成大事的男人,应该不会这么幼稚吧,我总觉得这个成阴没有那么简单,应该还有什么别的猫腻。
宁徽边走边想,走到了湖边,看了看周围,觉得自己现在也算是回了家,应该熟悉一下家中环境,便戴着紫芯四处转了转,宁徽有不明白的就问紫芯,紫芯都一一解答,花了一上午的时间,终于把府中的情况给摸清了,相关路线也知道了。
到了中午,宁徽恰巧走到了竹安居,这里是成阴的院子。宁徽起先并不知道,问了紫芯才知道。
宁徽侧着脑袋往院子里看,没看到任何人,问向一旁的紫芯道:“成阴,啊不,阿成最近在忙什么?”
“禀殿下,听说在暗查什么事。”
听到“暗查”两个字,宁徽才想起来,昨日宫中陛下让成阴查二公主的事,确实有的他忙了。便转身吩咐回去。
成阴在自己房中忙公务,侍卫张羽带来消息,说当时玉南国使臣杨涣曾胁迫寻找二公主的士兵,从中套出二公主逃出皇宫的消息,便立即将消息传到了玉南国,这才让玉南国二皇子钻了空子,这一切想必是玉南国的圈套,假意让使臣来提亲,却暗地里把公主拐到玉南国成亲,只是属下还未查出他们最终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成阴问道:“可有确切的证据?”
张羽带了人证,但是没有物证。
成阴吩咐下去,让继续暗查,深入敌营,一定要查到更多的消息,最好能有证据证明这一切。
张羽应下。
走之前,张羽向成阴说道:“公子,刚刚我来的时候,看到,看到小世子在院外朝里面张望,许是找你有事。”
成阴听到宁徽的事,刚坐下的屁股立马挪了窝,一个激灵跳了起来,立马朝屋外走去,但也只看到一小块背影,很快就消失在了墙后,他原本一脸欢快的表情,很快被失落填满,差点溢了出来。
张羽走出来看着自家公子,有些说不上话的焦急。
成阴转身走回去,与张羽擦肩而过,小声嘀咕道:“你怎么不早说。”声音很小,只知做事的张羽并未听到,也未放在心上,这是忠心侍卫所具备的基本素养,人狠话不多,只做小忠犬,凡事不记心,一切随主人。
成阴在自己房间吃中午饭,宁徽与祖母一起吃中午饭。
下午,有大把的时间,宁徽依然在院子里闲逛,一边逛一边问旁边的紫芯:“紫芯,我,咳咳,本世子今年多大了?”紫芯答道:“世子今年十七岁,还未弱冠。”宁徽知道古代人男子只有到了20岁才弱冠,弱冠即成年,就可娶妻生子,而女子则是15及笄即成年,看来宁徽成年还得等个3年。两人边说边逛,逛着逛着就想到自己对府中的路线、环境什么的基本知道了,但人还不怎么认识,就拉着紫芯带自己去认识认识府中的家丁、丫鬟、侍卫,甚至还让紫芯带自己去军中看看。
紫芯先是带着宁徽去熟悉了家丁,打好了关系,又与丫鬟认识了认识,至于侍卫,大多都在成阴的院子中,有时成阴还会派侍卫白天晚上在院中巡逻,保护宁奚侯府,紫芯说道:“以前,殿下痴傻的时候,成阴大人都会在您的院外设置侍卫与巡逻岗哨,但现在您好了,就把侍卫放在了自己院中与主院中,距离您有些远。”
“这样做是为了避嫌吗?”
“是的,殿下。”
说着说着,两人就走到了成阴的院外,宁徽担心自己这样擅自进去打扰到成阴,可是自己还是想趁早摸清这府中的布局,包括侍卫、岗哨布局。正在犹豫不决时,在院中躺在摇椅上休憩的成阴察觉到了门外之人,便起身朝外走去,原本门就半掩,成阴一拉开门就看到了站在门外的宁徽。一时之间,四目相对,不知哪个小鹿撞了心头,只觉得心痒痒的,那种感觉直通左手食指,成阴连忙将自己的左手背在身后,深情地望向宁徽。
宁徽略微紧张道:“我,闲来无事,就想熟悉一下府中的一些人与事,我刚刚认识了一些府中的家丁、丫鬟,还没,还没认识侍卫呢,听紫芯说,侍卫都集中在你的院子里,就,就想着来看看,认,认识一下,刚才在门口又有些犹豫,担心,担心打扰到你,所以,啊所以~”
成阴会心一笑道:“所以你才一直没进来。”
“嗯,嗯。”
“没关系,你来,不打扰,进来吧!”
“真的,不打扰?”
“真的不打扰。”
说着,成阴就将宁徽带进了自己的院子。
不得不说,成阴的院子很大,比宁徽的院子都大,宁徽觉着是因为人家的侍卫多,需要这么大的院子。
成阴招呼宁徽在石桌前坐下,给宁徽沏茶让宁徽喝,宁徽不好驳了面子,就端起茶杯往笔尖处嗅了嗅,一股清流之气直冲鼻,瞬间到达了脑门,让她清醒的很,呷了一口,清苦中带了些许涩,涩中有回甘,咽下肚后感觉肠道也顺畅了许多,不禁赞叹道“好茶。”
成阴说道:“阿墨跟以前一样,爱喝茶,爱品茶,懂茶,也懂我。”
宁徽心颤了一下,心想:自己在现代时就特别喜欢喝茶,有菊花茶、茉莉茶、玫瑰茶、蒲公英、金银花、信阳毛尖、龙井茶、绿茶、红茶、甘草等等,且都是用茶叶泡的,当然会品,但听他说到这里的宁徽跟自己一样这话,会不会是巧合,怎么又牵扯到懂他了。
宁徽虽然觉得成阴的话里有话,但还是微微一笑,依然喝着茶。宁徽低头的瞬间,成阴看到了她头上的簪子,心头的快乐油然而生。
一杯茶喝完,宁徽说道:“茶也喝了,是不是也该让我认识一下你院里的侍卫了。”
成阴吩咐让全院的侍卫到他这里集合,侍卫们很快便排好队,像是等待军长检阅似的,搞得大家都很严肃,还不等宁徽说什么,成阴就厉声道:“自右向左报自己的名字,开始。”
侍卫们便开始依次报名,速度之快堪称现代军训报数。这怎能让宁徽记住名字,认识认识呢?
报完名字后,整得宁徽一脸无语和尴尬的表情,抿了抿嘴,看向一旁的成阴微微一笑。
宁徽问道:“对了阿成,你身边可有亲卫?”
“嗯,有,就是我身后的方明和溯游。”成□□。他唯独没有提到张羽,是因为张羽是自己在战兰国的战兰卫的士兵,不可与他人言。
宁徽认识了这两名侍卫后,就说自己今日对一些人都基本认识了,以自己有些乏累为由回去了。
到了晚上,宁徽依旧与祖母一起用饭。
第三日,好友秦卿到访(兵部尚书秦元之女)
宁徽刚与祖母用完饭,就听到管家来报,说“秦姑娘来了。”
祖母对宁徽说道:“既然你的朋友来了,就快些去前厅招呼她吧,莫要让人等急了,失了礼数。”说完便走了,剩下宁徽一人还坐在那。
紫芯到一旁照顾宁徽,宁徽问道:“那个秦姑娘是谁啊?”
“殿下,秦姑娘是兵部尚书秦元之女,是殿下的好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