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泓被星空房这个还挺浪漫的名字唬住,甚至还挺乐呵:“哟嚯,看来我真的时来运转了啊。”
--转在哪?
--360度怎么不是转呢?
--孩子们,倒霉熊不是停播了吗?
--没事,荆哥现在是开心了,网友待会看变脸也开心了,那房子的屋顶开心了。
--物理开心是吧?
木牌全部落定,杨导这才领着众人实地看房。
青砖小院名不虚传,青砖黛瓦,院里还有一架葡萄藤。
沈恪进去转了一圈,评价为勉强能住。
东厢平房和西厢偏房中规中矩,嘉宾们行李放进去,就算是安顿了。
最后,杨导领着楚邬和荆泓,来到了村子边缘的仓库,停在了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前。
荆泓的心里有了一丝不祥的预感。
铁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偌大的仓库里除了墙角堆着几垛陈年麦秸,正中央并排支着两顶帐篷,仓库房顶破了一个大洞,炽热的阳光从洞里灌进来。
荆泓仰着头,看着那个破洞,整个人都不好了:“这要是半夜下雨怎么办?”
“那就当是附赠的淋浴。”杨导说完,脚底抹油,溜得比谁都快。
弹幕一片欢乐。
--杨导跑了哈哈哈哈!
--赌狗的结局早已注定。
楚邬拉开拉链检查了睡袋和防潮垫,得出结论:“能住。”
他抬头看了眼那个破洞,还是补了一刀:“就是有点太通透了。”
荆泓欲哭无泪:“小楚邬,你就不失望吗?”
楚邬诚实地说:“我一开始以为星空房是玻璃顶。”
荆泓刚要抱怨,楚邬又认真补充:“不过这个也有好处。这里仓库离明天的集合地点最近,我们能多睡一刻钟。”
荆泓:“……”
谢谢,有被安慰到。
晚饭是各组凑单拼了个大桌饭。
一伙人在平地支了张小桌,节目组送来满满一桌农家菜,虽然味道一般,但干了这么久农活,大伙愣是将盘子扫干净了。
饭后天色一点点暗下来,楚邬回仓库前去公共水池洗漱完,跟隔壁帐篷的荆泓道了声晚安,钻进睡袋,很快就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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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砖小院里,夜风一阵紧过一阵,农村的夜里略有一丝凉意。
沈恪在房间里辗转反侧,感受到温度变化后,他瞬间找到了合理出现在仓库的借口,转身把床上那条薄毯抽了出来,拎在手里出了门。
刚走到院门口,他迎面撞上了从厨房出来的艾瑞斯。
艾瑞斯像不怕烫似的揣着几个刚出炉的红薯,紫红的外皮被烤得微焦。
青砖小院有现成的灶台,艾瑞斯看沈恪房间的灯熄了,便偷摸着烤了几个红薯,没想到这家伙大半夜关灯不睡觉还爬起来四处乱晃。
“表哥这是去哪儿?”艾瑞斯率先开口,目光落在那条毯子上。
“吃多了睡不着,出去散步消食。”沈恪面不改色。
“散步带毯子?”
“我怕冷。”沈恪反将一军,“你呢?梦游出来烤红薯?”
“哥,我年轻代谢快,没吃饱。”艾瑞斯装无辜,仿佛自己没有暗戳戳嘲讽某人的年纪。
沈恪回了他一个白眼。
两人借口一个比一个敷衍,可拆穿了又能怎样?总归都是给邬邬送温暖去的。
“你先。”沈恪侧身让了半步。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院子,默契地保持着距离。
东厢平房里,秦墨白靠在床头看书,耳朵却一直留意着窗外。
仓库在村子边缘,草木深,这个时节的蚊子只会多不会少。
他合上书,从行李箱夹层里翻出那瓶没开封的花露水,理了理衣领就出门了。
——
帐篷睡得不踏实,楚邬翻了个身,被睡袋底下一颗小石子硌了一下,迷迷糊糊睁开眼。
他侧耳听了听,外面确实有脚步声,还不止一个人。
总不至于是贼吧?
他悄悄伸手把帐篷拉链拉开一条缝。
月光正从房顶的破洞里淌下来,在仓库的水泥地上铺了一大片银白。
沈恪拎着一条薄毯,卷发被夜风吹得有些乱,平日挂在嘴角的笑意此刻收敛得干干净净。
秦墨白站在月光下,身形颀长,桃花眼里看不出情绪,只是手里不伦不类的拿着瓶花露水。
怀里捂着红薯的艾瑞斯进退两难。
三个男人狭路相逢,谁都没先开口。
最后还是沈恪先笑了一声,打破沉默:“秦老师?这么晚还不睡。”
“沈总不也散步散到仓库来了。”秦墨白的目光落在他臂弯的毯子上。
“你们俩别装了。”艾瑞斯听不下去。
沉默在月光下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