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那只是以一种植物，没什么大不了的。

最后魔界发动了战争，那是第一次惨败，也是那一次修仙界迎来了救世主——无情道的剑修。

妻离子散，家破人亡，熊熊大火烧了人间三天三夜，没有了粮食，没有了金钱，剩下的只有怀里的孩子，人嘛，总是会有生存下去的渴望，于是他们献祭了自己的孩子。

那些屡战屡败的宗门弟子开始整日陷入无尽的迷茫与痛苦，不过这些是他们白天的状态，一到了晚上，他们就会从人变成鬼，然后吸食着一朵朵艳丽的花，吞云吐雾之间让自己永远留在那功成名就的梦乡。

“你疯了？”沈栀用力掐着自己的手，才使自己平静下来。

她曾经还是一个成不了人的小狐狸的时候里认识了一个小兔子，然后她们就成了朋友，她以为这一切都会那样顺利地过下去。

直到有一天，她拖着残破的衣服从人间回来，那是沈栀第一次见到她化作人形的样子，也是噩梦的开端。

她告诉沈栀，人间有一个特别火爆的餐厅，她没有钱，于是有一批好心的大善人请了她吃饭，但是吃着吃着就有点晕晕乎乎，从来都没有做过那么美的梦，她想要放弃一切沉醉在梦里。

醒了以后，就发现自己的衣服早就破烂的不成样子，但是她的脚步还是轻飘飘的，似乎马上就能成仙了。

这是第一次，不过三天后就出现了第二次，然后是第三次，第四次……没有钱，小兔妖就去通过自己来换取钱，没有那美妙的花朵，她就会跪下求那些人。

她越来越虚弱，越来越萎靡……

沈栀也想要去挽救这一切，可是，没有一次小兔子撑得过第二天，她总会把自己挠伤，然后皮肉翻出来，沾染上白色的毛发，黏成血淋淋的一片，更加可怖。

最后，沈栀的朋友死去了，死在了一个雪夜，寒彻入骨，一个浑身是伤的少女就那样被丢了出去，衣服是破破烂烂的，身上也青一块紫一块，看不见原本皮肤的样子。

雪下得太大太大了，足以覆盖这一切。

第二天，那个店里还是热闹非常，络绎不绝。

“我疯了？”沈念念笑了起来，笑声是那么空洞，让人觉得恐惧，“沈栀，这一切都是因为你啊！”

“因为你，所以爸爸妈妈才会心怀愧疚，让我成为所谓的养女，因为你，所以我才不得不去接触楚冷爵，也是因为你！！！让我丧失了女主的身份！！！！”

“这一切……都是因为你啊……”

最后一句像是呢喃，诉说着无尽的苦楚，也诉说着痛彻的恨意。

那双充了血的眸子就直直地盯着沈栀。

“因为……我？”沈栀低低地重复了一下，然后太阳穴一疼，整个人朝后一仰，差点倒下去，幸好楚寒景扶住了沈栀。

“冷静点，”楚寒景扶着沈栀的功夫，另一只手放在了她的后背上，传送着灵力，“不要被她迷惑了心神。”

是了，即使这一切都是真的，该付出代价的人也不应该是自己。

沈栀咬了咬舌头，努力让自己清醒起来，她看着沈念念的眼睛，认真地说：“前两件事是你父母促成的，后面的那件事……你是疯了吧？从哪来的男女主？”

她现在能做的就是让那些人去怀疑自己跟随的人是否真的值得，这些也不重要，重要的是时间。

沈念念也没有被她带歪，抬眸那一刻，笑着说：“是在拖延时间等救兵吗？”

话还没有说完，就已经从草丛里出来了一批带着枪的人，他们身上穿着一致的服饰，动作干净利落，应该是比较有经验了。

“老大说不能杀了男的。”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走到了沈念念身边提醒道。

“不用你多说，”沈念念饶有兴味地看着沈栀，问，“我其实一直挺想知道姐姐会复活吗？”

“不如我们试试吧？”带着儿童般天真的话语这时候听起来是那么的残忍。

楚寒景立马把沈栀拉到自己身后，说：“你确定吗？”

“怎么会不确定呢？”

他没有继续和沈念念说话，而是把目光放在了那个彪形大汉身上：“你们现在应该转移阵地了，而且少一个人质也少一分保障不是？”

“砰砰砰！”

连着几声枪响从远处传来。

那个大汉表情微变，立马做好了决定：“把他们两个带走。”

“不行，今天沈栀必须死在这里！”沈念念这时候表情扭曲地说。

“啪”一个巴掌直接打在了沈念念脸上，脸上带着横贯刀疤的男人冷笑一声：“你算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