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寒景自认自己不是什么好人,其实有的是苦主,有的是受到迫害的人,但是他仅仅让人给出了钱并进行安抚,就拿到了相关证据。
他说他会给他们讨回公道,但他讨回的真的是他们想要的公道吗?可能从结果上来看的确是这样,但是实际上他只是为了不让那些人去举报。
毕竟,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最后,楚老爷子摆了摆手,示意让他们离开。
嘶哑而无力的苍老声音里多了些许希冀:“有时间多回家看看。”
听到了自己爷爷说的话,楚寒景差点就要笑出声来,他早就没有家了。
这一切都得拜他所赐。
弯着腰,痛苦无比的楚冷爵这时候一把推开给他拔出碎瓷片的赵芸,咬牙切齿地说:“不准走!”
“爸,爷爷糊涂了,你也糊涂了吗?”
楚承德听见自己儿子这句话,心里也多了些考量。
自己父亲也不过是想这次通过牺牲自己和自己的儿子为楚家谋求更长远的发展,就像当初他把楚寒景交到自己手里一样。
这么庞大的家族,总得有人牺牲,过去是他,今天就是自己。
“你以为你就可以置身事外了吗?”楚冷爵没有了往日那种浮躁的感觉,身上竟然有种与楚寒景一样的沉稳感。
“不然呢?”秉承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沈栀这时候站在楚寒景旁边开口问。
楚冷爵没有被沈栀的话影响,淡淡地看了一眼腕上的手表:“马上,就是楚氏的覆灭之时了。”
“什么意思?”按耐不住的楚老爷子和楚承德同时开了口。
楚寒景自然走到了主位旁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并邀请沈栀也坐着休息一下,沈栀听取了他的建议。
于是,两人纷纷落座。
“今天会在楚氏集团查出来粉末,”楚冷爵突然觉得这时候的自己高大极了,“现在估计是正在彻查的时间。”
噩耗传来,楚老爷子根本坐不住,整个人一手扶着拐杖,一手扶着把手咳嗽个不停:“孽障……你个孽障!”
“我是孽障,那楚寒景又是个什么东西?”楚冷爵轻嗤了一声,“他不过是条在我们家摇尾乞怜的狗!他凭什么和我争?他又凭什么害得我成为这样?”
“我看你们都是魔怔了!他高高在上,优秀无比又怎么样?到时候不是也得背个管理不当的名声,一辈子的污点。”
“还有你,我亲爱的爷爷,我得不到的东西,哪怕毁灭了,楚寒景也别想得到!”
“啪”巴掌声响起,楚天赐颤巍巍地站了起来,用尽全力给了楚冷爵一巴掌。
楚冷爵吐出了嘴里的血水,“呸”了一声,走到了楚寒景面前,居高临下,蔑视地看着在座位上坐着的两个人。
“凭什么你要占着我哥哥的名分?凭什么你要什么都压我一头?明明你那没有福气的爸妈早就死了,为什么要抢我的爸妈!”
这句话刚说完,紧接着一巴掌又甩了上去,甩完后楚寒景拿出来干净的手帕擦了擦手,眉眼温和,眼底却空得没有一点活人温度。
轻飘飘的手帕落在地上,宣告着这场闹剧的结局。
“我说过,你嘴最好干净点。”
他还是那样平和,眼尾极淡地向上挑,一抹红色的癫狂藏在似笑非笑里。
楚寒景这一下子比楚天赐用的劲儿大多了,楚冷爵直接被甩到了地上,赵芸看到自己儿子被这样欺负,立马跑了过来,蹲下去就要扶起来自己儿子。
确实是母慈子孝的一幕。
“爷爷,”楚寒景优雅地抚了抚楚老爷子的背,用在场所有人都可以听到的声音说,“那个蠢货刚刚说的事情不用担心,今天栽赃陷害的人被抓了。”
楚老爷子呼吸平稳了些,但是楚寒景并没有立马停下动作。
“不过至于您亲爱的小儿子和小孙子,”他用往常的声音说,“监狱里忏悔去吧。”
话落,警笛声响起,刚被扶起来的楚冷爵一听见这个声音,脸色灰白地跌坐回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