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穹其实很早之前就与温邢昭认识,这时候也笑着说:“是啊,拜你们所赐。”
“吴导怎么能这样说呢?”沈栀拍了一下吴穹的肩膀,“我倒是觉得这期节目挺有意思的。”
“确实。”楚寒景也附和。
他已经年龄到了这个地步,再加上死过一次的人,按理来说应该不会被这样的小巧思给打动,但是看到大家都有所感悟的样子,他也确实被感染了。
“吴导,期待下期节目。”许秋烨自然地走到了温邢昭旁边。
吴穹刚开始并没有敢直接回应,他可是看到许秋烨脸上溅满鲜血的样子。
“我也是,”贺沉伸出了自己的手,“期待与吴导后期有更多的合作。”
吴穹赶紧握住了贺沉的手:“我的荣幸。”
池雁懒懒地倚靠在参天大树下,她是想参与其中的,奈何其中有个人的确是让人反胃口。
沈栀当然注意到了,但是她也没有叫池雁来这里。
大雁南飞,会自由的!
强行让她融入这个群体,到时候分别就会更难过。
“吴导,下期节目什么时候呀?”沈念念挽着楚冷爵的胳膊,依偎在他的身边。
“应该也得半个月以后了。”吴穹认真回复道。
“行,”沈念念看向了沈栀,意味深长地说,“这样给姐姐充足回家的时间了。”
阴魂不散原来是这种感觉。
沈栀笑着回应:“回家嘛,再忙肯定都是要回去的。”
明显感受到沈栀语气不太对劲的楚寒景握住她冰冷的手。
上辈子他死得早,的确不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不过,重来一回,怎么会不在乎沈家呢?
那个快把他妻子逼死的家庭,应该也有许多见不得阳光的故事。
晚风徐来,残阳如血,余晖照耀着逐渐被黑暗吞噬的土地。
沈栀半倚靠在楚寒景的身上:“你知道当时楚冷爵上车后说了什么吗?”
“说了什么?”
“等死。”
楚寒景一听这两个字,突然笑了起来。
明明是在笑,笑声里却有种嘶哑。
她没有去打断他,也没有用异样的目光去看他。
每个人都是需要去宣泄情绪的。
直到笑完了,楚寒景准备擦拭一下眼角的眼泪,没有想到小狐狸竟然凑到了他的脸旁,轻轻舔舐了他的眼泪。
“苦吗?”
“还好,有点涩。”
他眸光沉静幽深,说:“等死的是他。”
“你们这个时代的物理上死亡?”
这个问法让楚寒景眼底的寒意化开,笑着解释:“不算吧,不过也是能把他送进监狱。”
今天下午他接了一下助理的电话,楚冷爵的手伸得太长了,国内一直都是他负责的,于是楚冷爵就把这个念头发到了国外,还一直用着家族名义。
楚家从祖上发家就不是多么光彩,投机倒把,或者收点保护费,在那个动乱的年代沾染的鲜血并不比许秋烨他们家少很多。
但是后来有了政策,一方面是想着给后代一些清白的机会,另一方面还是心里难灭的信仰,就那样金盆洗手了。
金盆洗手哪有那么容易?都在说楚老爷的父亲是意外,其实都是为了面子按住的。
真实的死亡原因是因为手下叛乱,都挣惯了大钱,还不怎么受人掣肘,怎么会突然因为上面的决定就直接放弃那样的途径。
说多了,当时能在一起共事不过是搭伙胡乱过着,现在却为了一个人的一句话就要改变自己的生活方式,没有点献祭又怎么可能成功呢?
楚冷爵搭上国外那条线并不困难,楚父其实一直也在偷偷摸摸和国外联系,老爷子老了,就想着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那可是货真价实的雪花银。
美中不足的是楚冷爵心太急了,急到最后什么都会得不到,还喜提监狱无限期。
“那你们这个时代好麻烦!”沈栀慵懒地说,“在我们那里,强者为王,直接解决就行。”
“也不算是麻烦吧,”楚寒景给她按摩着脑袋,“总是得有规矩的,这样才能长远发展。”
按着按着,楚寒景想到了沈念念一直在重复让沈栀回家,问:“是不是沈家有什么事?”
“有,”沈栀轻笑一声,“不过是到真假千金的环节了。”
可能是剧情真的变动太大,导致沈家并没有借助网络舆论开始真假千金这个节目,反倒是一直让自己回家。
回家吗?空着手回去怎么能行呢?
沈栀摩挲着自己手上的结婚戒指,自己也确实应该给他们准备一份大礼。
楚寒景听着沈栀那轻松的语气,最后还是没有把刚刚收到的信息告诉她。
他的妻子可以处理好自己的事情,自己还是不能让控制欲表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