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寒景被灼灼的目光盯得有点脸皮发烫,冷冷地说了句:“别一直盯着我看。”
瞧瞧这傲娇的小样子,沈栀也没有办法和下线的系统联系,只能继续自己盯着耳垂出现不自然红色的男人发呆。
“我原谅你了。”清冷的声音响起,像清泉里冷冽的水,在春日暖阳照射下有了几分暖意。
“嗯?”沈栀被一句话拉回了现实。
刚刚确实是在想怎么解释,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思想抛了锚满脑子想的都是一些废料,现在突然来了一下这么纯情的,让她不知道怎么回复了。
“那……谢谢亲亲老公的原谅?”
声音里有几分不易察觉的软糯感觉,应该会很好欺负吧。
“嗯,那什么时候去参加这个综艺?”
……
“什么?明天?”
“对啊,明天。”
刚洗漱完呈“大”字型躺在床上的沈栀觉得人生无望。
又不死心地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十二点半。
“钱铭,你怎么办事的?怎么不提前和我说呢?”沈栀一个鲤鱼打挺站在了床上,手指戳着手机屏幕斥责道。
“我以为你知道的,当时官方艾特你的时候你应该看到了啊。”
官方?艾特?
沈栀焦躁地揉了揉刚被楚寒景打理好的头发,能不能不要为难百岁老人?
“行,我知道了,你还有什么遗言?”沈栀咬牙切齿地问。
“就……明天别再起那么晚了,一会儿你和楚总早点睡,也别锻炼。”
正好从浴室出来的男人听到“锻炼”两个字,轻挑了一下眉。
沈栀恨不得手穿过屏幕捂住钱铭的嘴,正准备直接挂断,就听到那边继续说:
“明天他们会直接到你们家直播。”
“直播?”沈栀原本细长的狐狸眼猛得一下睁大,头发也立起来了几根。
“对啊,为了引流,有直播起床的环节。”
沈栀直接把电话摁断了以后,茫然地看着衣衫不整的楚寒景。
道貌岸然的人类原来还喜欢看别人起床吗?怎么会用这个引流呢?起床有什么好看的?
沈栀不理解,但是沈栀只能努力理解,并“乖乖”执行。
“头发乱了。”楚寒景没有读懂沈栀眼底对自己始乱终弃的那种悲愤,用梳子轻轻梳着刚刚被沈栀自己弄乱的头发。
“你们人……”说了三个字意识到不对劲后,沈栀立马改口,“人们都喜欢看别人起床吗?看光秃秃的人穿衣服?”
楚寒景揉了揉自己刚给沈栀梳好的头发,轻笑出声:“小傻子,明天肯定得我们提前起床了,而且节目组不会直接进卧室的,所以我们可以换好衣服再出来。”
没有人在乎的导演按下了准备举报的手:他们的设计本来就是打算直接进卧室的,可惜了,楚总一票否决。
听见了楚寒景的解释,沈栀舒了一口气,还好还好,都说人类社会文明,她就说怎么可能不尊重狐权!
楚寒景的看着沈栀因为大动作滑落的睡衣,轻轻拢了上去,自己的妻子还年轻,准确说是,还小。
没有注意到楚寒景眼底的波涛汹涌,沈栀给他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不愧是自己当时看画本就喜欢上的男人,果然体贴入微!
“你先去睡吧,我一会儿再冲下澡。”楚寒景语气平淡地说。
然后,他就有些慌乱地进了浴室。
沈栀点了一下头,躺回了自己温暖的小窝。
水声响起,冰冷的水让楚寒景的脑子清醒了几分,他是一个短命的人,他知道自己既定的命运,在没有百分之百把握改变自己命运之前,他不会让自己妻子承担不该承担的后果。
更何况他的妻子……还年轻。
听着里面的淅淅沥沥的水声,似曾相识的感受更加强烈。
沈栀知道楚寒景很重要,她本来以为是因为自己想活下去才会觉得他重要,现在突然觉得,应该不是那样。
朦胧的夜色笼罩了整座城市,明明灭灭的灯光暗藏着微小的无法看清的污垢,在阳光下蓬勃散发着无尽生机的城市里也埋藏着人间万千苦难,黑夜会加深无助的悲鸣。
听着逐渐平稳的呼吸,沈栀突然睁开了眼睛,为寂静的夜增添了几分神秘和禁忌。
她的手描摹着楚寒景已经睡熟的侧脸,低低地承诺着:“我一定不会让你重蹈覆辙。”
感受到那双柔软的小手划过自己的脸庞,楚寒景没有睁开眼睛,还是假装睡着,他听见了他妻子的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