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想过报应这个事情。
“你笑什么?”张小丽不满她的态度。
“我笑今晚该穿什么?”
“你今晚可得打扮的漂漂亮亮,你得多参加这种晚宴,能来这里的都是商扶砚那样家庭的人,万一你找到个比商扶砚还优秀的,到时候……”
许知宁越过张小丽的唠叨,走进衣帽间,锁上门,世界瞬间安静。
倚在门上许久才从无助中抽离出来,揉了揉头发,冷静下来,随意选了一条最普通的黑色抹胸长裙。
她今晚无意与任何人竞争,安安静静的参加完,早点回来休息就是她的目标。
七点半许知宁早早到了会场,没有任何意外,大部分都是那些熟悉的人。
许知宁的父亲许志远正挎着商扶砚满场显摆,张小丽也一如既往地和那些富太太进行虚假的社交,许知清则不给任何人好脸色,角落里一个人待着。
他们一家就是这样,各有各的自私,各有各的虚荣,就这样也过了这么多年。
许知宁自然是不去触这个霉头,正想着怎么打发时间的时候,突然看到个生面孔,她逮了怎么都逮不到的柏昀时。
她啧了一声,心想着这可真是意外之喜啊。
“没想到柏先生认识商总啊。”许知宁笑盈盈的走到他面前,细长的香槟杯子轻轻碰了碰他手中的杯子。
“许总。”柏昀时点点头,语气生疏冷漠。
许知宁上下打量了一番他的穿着,能来这个宴会的可不是一般人,非富即贵,他一个普通公司的员工可没资格。
“柏先生,我对你有点好奇了?”许知宁眼睛眯起,贴近了些,“你,是谁啊?”
柏昀时向后退了一步,脸上露出一些嫌弃的表情,有很快收起来,“许总,我就是个普通人。”
“呵,柏先生,说实话,我查了你,可就是查不到你的底细,我越查不到我就越好奇,你什么来头啊?”许知宁不死心。
“许总,于公,合同已经签完,我们之间的工作已经结束,于私,许小姐,我实在没兴趣带小孩。”柏昀时起身要走。
“柏昀时!”许知宁有些气馁,倒不是被人说不感兴趣,而且她真的觉得柏昀时是个人才,“我们还可以继续合作啊。”
她从前几年一直在筹备开一个自己的公司,许家和她没什么关系,以她这些年积攒的本事,钱财和人脉,已经够给自己后半辈子铺垫好。
就是差个得力的助手,这柏昀时是真的能干,她是死心塌地的要把这人挖过来。
柏昀时脚步一顿,转过身,毫不客气的说道“许知宁,我不喜欢虚伪的人。”
虚伪?
许知宁缓缓睁大眼睛,这个人说话也太难听了。
莫名的胸膛怒火丛生,这里在场的哪个不虚伪,哪个不戴面具,既然不喜欢还来什么,装什么清高。
难不成这个年纪了还玩什么真心那一套。
真当谁都是任然那种傻缺啊,天天捧着一颗真心到处显摆?
“你站住。”许知宁一把抓住柏昀时的胳膊,周围投来稀稀拉拉的目光,许知宁上前一步,两人之间的拒绝缩短,许知宁压着声音反驳,“消化道上下长反了是吧,说话那么难听,你不虚伪?你不虚伪来这种场合?商家的狗腿你抱上了么?没抱上我给你引荐引荐?”
两人的目光汇聚的瞬间,战火纷飞,柏昀时微微眯起眼睛,脸上闪过一丝有趣的表情。
“哥,舅舅找你。”商扶砚的声音出现在身后,打断一触即发的斗争。
商扶砚?哥?
许知宁看着商扶砚的手搭在柏昀时的肩上,柏昀时则回头点点头。
这下清楚了,知道他为什么能来这场宴会,也知道柏昀时的底细了。
但好像更难受了。许知宁的脑子飞速旋转想着应对方案,扯着难看的笑脸,扭头看向商扶砚,“哥?”
“宁宁,是你啊,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舅舅的儿子柏昀时,我舅舅一家常年在美国,你们应该没见过。”
“哥,这位是我未婚妻的妹妹,许知宁,也是现在旭世的……”
“不用介绍了,我和许小姐认识。”柏昀时意味深长的看了许知宁一眼。
“认识?哥,你不是才刚回来半个月么?”
“回来帮朋友办个业务,正好对接的旭世。”
商扶砚笑了笑“原来如此,我说呢,这半个月找不到你人,那宁宁,我带着我哥去找舅舅了,改天再约。”
商扶砚拉着柏昀时要走,却被柏昀时打断,紧接着柏昀时俯下身贴着许知宁的耳朵轻笑一声,低声说道:“下次就由你来为我引荐吧。”
……
……
……
许知宁虚伪的笑容在柏昀时转过身的一瞬间,冻结在脸上。
“呵……呵……下次……再见……”
许知宁端着酒杯躲到离柏昀时远远的地方,心里暗暗骂着任然,要不是他,自己这些天就不会心里这么烦躁,今天也不会这么丢人了。
合同还没签完,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以后怎么相处啊。
突然感受到像是有一双眼睛盯着自己一样,许知宁脊背一凉,缓缓看向柏昀时的方向,果然那个老狐狸在人群之中,缓缓举起酒杯,不怀好意的弯着眼睛笑。
许知宁飞速躲开他的眼神,默念着,没看到,没看到……
这一切亲昵的举动全部被刚来会场不久的任然收入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