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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京豫王府里,这段日子以来,除了罗明晗的日子好过一点,其余人等都处于一种困惑不解又有些惶惶不安的情绪之中。
他们困惑不解的自然是为什么世子总是阴沉着脸色,说话也十分冷淡冷漠,更不用说能见他笑一笑和善一点了。
因为这个,前院书房和后院宝安堂的下人自然是惶惶不安了,主子的心情不好,他们也就不敢掉以轻心或是偷点小懒,各个都紧绷着神经认真做事,生怕自己触上了什么霉头。
而豫亲王也差不多同样如此,自打上回谢屿过来找他说了一些吃错了药一般的话之后,豫亲王就再也没见过从前那个温文尔雅的好儿子了。
他对着谢屿道:“我已经向皇上上书过了,如无意外,这几日便会有任命下来。”说话时豫亲王一直觑着谢屿的脸色,末了实在是忍不住道:“谁又招你惹你了,世子妃也给明晗了,这几日我碰见她她都是眉开眼笑的,怎么你还是这幅谁欠你钱的模样?”
谢屿端起茶盏并未答话,确实罗明晗成为了自己的世子妃,也不会在想着什么和离离开了,只是一想到只靠着这些名分才能将她绑在自己身边,就没有办法平息下心中的怨念和怒火。
在此之前,谢屿一直以为罗明晗会一直留在自己身边,从来没有想过有朝一日她竟会想过要离开自己。
豫亲王见他不答话,已是习以为常了,喝过一口浓茶,又开口问:“听闻你这几日去找过陈娘子了?还罚了她身边的下人?”
“若不是什么大事儿,你也不必和她置气,免得叫旁人知道了,还以为你没有容人之量。”
陈娘子来找豫亲王哭诉过几回,谢屿把她身边几个亲近的丫鬟罚去刷夜壶,这就是让她没脸。可豫亲王要问起究竟是出了什么事儿,陈娘子就支支吾吾地说不出口,只道是自己说错了话惹得谢屿不高兴罢了。
“她是个女子,想来也就是无心之失,就把她那几个丫鬟还回去,你好她好大家好。”豫亲王没所谓地搁下茶,觉得这只是个小事儿,好劝得很,并没有放在心上。
只是没想到,谢屿依旧是冷着脸回绝了这件事,“那些丫鬟口无遮拦,又纵容主子,实在不能再叫她们再去慎之堂当差。”
豫亲王皱着眉,其实这几个丫鬟在哪儿当差他原也不大在意,只是陈娘子那个人来求了几回,就帮着她应下了这个事儿。只是又听谢屿这么说,豫亲王就问:“到底是说错了什么?”
谢屿又不说话了,哪怕是罗明晗不在场,他也不想说出那些话来。
豫亲王“嘿”了一声,气道:“好好好,你们都大了,连我的话也不听了……”之后又是一长串的感叹谢屿这些时日愈发不像从前那般了,这些话豫亲王明里暗里地说了好几次,语气如同沮丧的小孩子,谢屿听了也无奈得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