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屿不回应这些,只又自顾自地问道:“这一回的回信你都写了什么?”
“我都是照实写的,有什么便说什么,可一点都没有说谎啊。”罗明晗飞快地垫着脚一下子就将谢屿手中的信都抽了过来,谢屿也不再继续逗弄她了,低头看着她淡淡道:“你不若再重新写一封吧。”
“为什么啊?”这时候,罗明晗才发现自己刚写好的那一封回信不知道什么时候全都被茶水给浸湿了,一大片水渍将笔迹都给冲毁了,完全看不见信的内容。
罗明晗大惊失色:“这是怎么回事?”
谢屿倒还是一派淡定,“再写一封就是了。”说着他就将罗明晗按在桌案前做下,一边帮她研墨,一边道:“我看着你写。”
罗明晗不大习惯在旁人的注视下写家信,尤其这个人还是谢屿,况且她总觉得谢屿的反应也很古怪。
“你是不是看我的回信了?”罗明晗扬起脸来,狐疑地问还正在慢悠悠磨墨的谢屿。
虽说这封信里也没写什么,就是说了情况有变,自己的世子妃之位又有了,这下子也不用和离也不用要什么赔偿,所以也就不打算回去宁州城了。
谢屿将墨研好,对上罗明晗眯起来打量的眼神,“我觉得,还是要将这里发生的事情好好对你爹爹妹妹好好解释清楚,免得他们也担心你。”
谢屿将一支笔尖蘸好墨水的湖笔递到罗明晗的手上,示意她现在就写,罗明晗顺手摊开了信纸,嘴中还小声嘀嘀咕咕着,“我原本都写清楚了好不好。”
但谁让那封信被泼上了茶水呢,罗明晗只得重新写,谢屿就站在一旁抱着手臂好整以暇地看着,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
罗明晗刚刚落笔写了个称呼和开头,谢屿就忽而开了口,“上一回都是我误会了,现今已经弄明白了,并不是那么一回事儿……”
罗明晗停下笔抬起脑袋呆呆地看着谢屿,谢屿将眼神从纸面上移开,对着罗明晗道:“就按照我说的这么写。”
虽然不知道谢屿干什么想起来要口述,但听起来他说的倒也没什么问题,罗明晗也懒得再动脑子自己想了,于是就干脆按照谢屿说的一字一句写了下去。
信中写了,上一回发生的事情全都是罗明晗自己产生了误会,如今两人说开,自然也就没有了隔阂,和离什么的也都不再提了。只是谢屿一字一句要罗明晗写着,自己日后再也没有想回去的想法了。
“喂,”罗明晗啪的一声搁下湖笔,再次抬起脑袋质疑这些话,“我怎么就不想回去了?”
“你要是想你爹爹妹妹,尽快把他们接到盛京来住不就行了,你不是说还想在盛京开首饰铺子吗?”
这倒也是自己原本的打算,把爹爹妹妹都接到盛京来过好日子,到时候一家人还能在一块常常团聚。罗明晗又低着头看着这封信上的内容,可还是觉得有哪里怪怪的。
谢屿却将压着纸的镇纸拿开,将信纸慢慢折好,罗明晗问他,“现在就要寄出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