纲吉咽了下口水,不知道为什么,心脏莫名开始抽痛。
“砰砰——!”
广播里不止传来那人的声音,还有他极为恶趣味地,伴随着说话一并拍打桌子的声音。
纲吉被吓了一跳,心脏简直就要跟炸了一样跳的更剧烈了。
“你还好吗?”Giotto看见他脸色发白,有些担心。
纲吉摆了摆手,深吸了几口气这才好受点。
“就那么的,已经让人分不清到底发出了几声巨响。”
“连带着外面候车的人都被冲击波掀飞了出去,有人撞在墙上,有人被碎玻璃划得满身是血。”
广播在这里微妙地停顿了一下。
“你们猜猜,发生了什么?”
“……爆炸。”纲吉从嘴里艰难地吐出这两个字。
“答对了!就是爆炸!”
“怎么样,有没有觉得很熟悉?”那个声音大笑起来。
山本武却在这时用力锤了一下墙。
“你的意思是,这都是你做的?”
没想到平时看着情绪最稳定的山本武,反而在这个时候最激动,另外几个人都犹疑不定地望着他。
“哈哈,这个故事还没完呢。”
“现场有多惨烈就不需要我描述了吧?按理来说发生这么严重的爆炸,可想而知用了多少炸弹。”
“但是,诡异的地方就在这里。”
“不管来了多少人,不管用多么专业的设备,多么详细地探查。”
“没有,什么都没有,不管从哪里都查不出半点□□残留。”
怎么可能会有这么不合理的情况,纲吉在心里立马否定。可转念一想,从进入这个车站以后发生的事又有几个是正常的,他的想法也就没那么坚定了。
“可是知道了故事又能怎么样,这和我们现在的情况有什么关系吗?”纲吉问。
“当然,我现在才要说到最有意思的地方。”
广播里传来神经质的笑声:“据说,当时有个蠢货因为惹了事,故意躲到人群中间。爆炸来临的时候,他就那么恰好地被周围人挡住了大部分的冲击,成了那个事故里车上唯一的幸存者。”
随着那人的讲述,纲吉的鼻间好像也嗅到了令人作呕的浓烈腥气。
怎么回事,他怎么会闻到这种东西?
是刚才那阵让他们昏迷的气体的后遗症吗?还是别的什么?
大脑也开始没办法保持清醒了,他看到车厢被炸开的样子,看到人体抛出去撞在墙上的样子,还有那些在地板上散落的、已经不像人的东西。
那简直就是地狱。
“不对,不对,我不要这样。”纲吉喃喃自语,声音也逐渐大了起来。
“怎么回事?”G立刻发现了不对劲。
Giotto来不及搭理他,一把扶住纲吉摇晃的头。
“纲吉,纲吉,听到我的声音了吗?”
“那不是真的……”纲吉两眼黯淡无光,越过Giotto的肩膀,望向不知道什么地方。
“你说的没错,那不是真的,哥哥就在你旁边。”
Giotto把那句话重复了一遍又一遍,几分钟后,纲吉的呼吸才终于慢慢平缓下来。
“咦?”纲吉眨了眨眼,“哥哥,你怎么跪在我面前?”
就像是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纲吉脸上写满了惊讶。
没给任何人开口解释的机会,Giotto无奈地晃了晃手里的东西。
“还不是你没给我省心的机会,光是坐着都不能安分点,就非要让我的衣服和地面来个亲密接触。”
纲吉不自在地咳了几声。
这种事他还真有可能干出来,估计是刚才听故事听得太入迷了吧。只是没想到,居然连眼前什么时候蹲了个大活人都没发现,这在现在这种情况下可不行啊。
他在心里狠狠谴责了自己一番。
另外几人又不是瞎子,刚刚发生的事距离现在也没过去几分钟,可看Giotto的态度显然是不想让纲吉知道,他们也都闭上了嘴。
广播那头的人竟然也识趣地没有提,接着刚刚没说完的继续往下。
“听说啊,没过两天,那个幸存者就在医院疯了,嘴里一直念叨着有人要杀他。”
“调查组怕他出事,专门给他换了间二十四小时监护的病房。按理说这么一间屋子,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可即便是那样,又过了几天他还是死在了病房里。”
“而且是带着一脸幸福的笑,四肢弯折着浸泡在自己的血水里淹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