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指了指案上的酒说:“尤其是近几年您应该平日里贪杯过多,对身体损伤极大。如今当戒酒戒色,方是长命之法。”
刘琦尴尬地咳了一下,“我自知道。”
刘拂继续说道:“而且兄长你以前忧思过重,如今荆州已经回来了,你就放宽心在荆州城中养病吧,总有一日会好的!”
刘琦一笑,又一叹。全家死尽,独留他一人苟延残喘,如何不忧?
不过如今收回荆州,他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了。
“琦一事无成,此事还多亏了伯父帮忙。”
一事无成?刘琦还是太谦虚了。
他可是三国中唯一生擒诸葛亮之人啊。
刘拂又有点脸热,毕竟刘备抢荆州完全是为了他自己的地盘,如今还拿刘琦当划子用。
她尴尬又不失礼貌地笑了一下,“兄长,我给你写几个方子吧,按时吃药,会好的。”
刘拂不仅写了方子,还写了一个食谱,交给两名婢女道:“两位姐姐,这是药膳食谱,每天睡前给兄长煮食一份,大有益处。”
又嘱咐了那两个婢女几句煎药的火候和禁忌,以及日常生活需要多加小心的地方。
“帐中日夜点着炭盆、门窗紧闭,浊气不散,对肺更不好。从今日起,每天至少通风一个时辰,哪怕冷些也得开。”
“是,女公子。”两名婢女恭敬回道。
刘琦道:“多谢照君妹妹费心了。”
“兄长,您的身体关系到荆州的安危,您自己一定要爱惜自己的身体。”
刘琦轻笑出声,“嗯。”
刘拂掀帘走了出去,走回了中军大帐。
门口的士兵却将她拦了下来,说道:“女公子,主公正在议事,请稍等片刻。”
“什么议事,为什么我不能进?”刘拂蹙眉,心中冒出一团火来。
小兵严肃地说,“这个主公说闲杂人等免进!”
刘拂轻呵,就像曹植在曹操眼中,也是个闲杂人等。
合着她努力编了那么多的话,在众人心中还只是不值一提。
议事也不通知她就算了,还拦着她。
刘拂指着小兵说道,“你进去通报,就说我也要参加议事。”
小兵有点为难,她冷下脸威胁道:“你不进去通报,我现在就砍了你的脑袋。”
小兵想着刘拂好歹是主公的女儿,也不敢怠慢,窝窝囊囊地进去通报了。
片刻后回来说,“主公让您稍等片刻。”
稍等片刻?刘拂一秒钟也不想等。
在曹营忍着就算了,回来了还是忍着。
她还不如一开始死在曹营算了,何必白费这些力气。
重大的事情都不和她说,以后她想插手荆州的防卫已经军中的事务,必然也是困难重重。
没有人会把她放在眼里。
刘拂怒极,不顾士兵的阻拦,执意闯入账中。
士兵拔出剑,抵在刘拂的喉咙处,“还请女公子,不要让我等难办!”
刘拂后退一步,看向门口的两个士兵,“好,你俩很好!”
说完她大喊起来,“爹、爹、爹!”
“放我进去,不放我进去,我就一直喊!”
“喊到全军营都来看热闹!”
众人一副见鬼的样子,果然有不少路过的士兵,驻足观看。
片刻后,营帐内传来刘备的怒吼声,“滚进来。”
刘拂麻溜地走了进去。
高坐上位的刘备的一脸怒气,刘拂简直在挑战他的权威。
如果不是自己的女儿,他就把人拉出去打一顿了。
在坐的还有诸葛亮、徐庶、孙乾、简雍,已经糜竺糜芳,甚至连刘封也在。
刘拂拱手道:“父亲,女儿不明白为什么你商议事情,不通知我?”
“这是军政大事,并非儿戏。”刘备黑着脸说道。
“难道我现在还没有参加的资格吗?难道军医处不算军务吗?”
“你到底想干什么?擅闯军营,可是重罪!”刘备怒了。
徐庶连忙劝道:“主公息怒,女公子也是一时心急,想为主公分忧啊!”
“元直你别说话!”刘备拍桌而起,“真是越长大越没有教养,我就是太娇惯你了,才让你这般胆大妄为!”
刘备挥挥手道:“来人,把她给我押下去!”
站在门口的两个士兵进来,就要把刘拂押走。
刘拂把身上背的药箱取下来,直接砸了过去。
众人大惊,一时之间瞠目结舌。
刘拂大声喊道:“父亲,你说不过我就动用武力,算什么英雄好汉?”
“我克服千难万险才从曹营逃回来,你就是这样对我的?我明明说过,我要参军参与政务,你却只当我在开玩笑吗?人家曹操都知道把自己七八岁的孩子带在身边培养,亲自教授骑射谋略。而我如今已经快十五了,只知道让我学一些无用的绣花,你真的心疼我这个女儿吗?”
刘拂指了指坐在一边的刘封说道:“阿兄都可以坐在这里和谋士们一起参与政务,为什么我不行?”
刘封没想到这把火还能烧到自己身上,虽然前几日刘拂让他刮目相看,但他可都能自己带兵了。
刘拂就算是义父的亲生女儿,如何能和他相提并论?
他按下心中的不愉。
刘备心中倒越听越气,女儿话里话外不都是在埋怨他这个当父亲的吗?
他厉声道:“照君,你不要忘记你个女子,怎么可以和你阿兄相提并论?而且你要兵为父都给你了,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刘拂冷笑,“说来说去,你不就是嫌弃我是个女儿吗?我若是男子,你自然会有另外一番教导。如今你为何不能把我当儿子教导呢?我哪里比不上男子了?”
“你这是枉顾礼法!女子就该三从四德。”
刘备自幼饱读诗书,虽然也不是个在乎礼法的性子,但这会不得不拿这一套来压制。
“汉室都快没有了,还说什么礼法?”
“大胆!”刘备被戳到了痛处,应激地大吼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