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编号

盛攸宁把东侧通道里那本笔记本带回来了。

她坐在炉火边，把笔记本放在桌面上翻开。封面和旧船上那几本一致，内页写过几页，最后一页上有一段零一的笔迹，字迹比前面几页更稳，像是写的时候已经想清楚了：

“东侧这条支线比主路更早。我走到平台就停下来了，没有继续往通道深处走。平台上的金属片是我从见微带出来的最后一件东西，它不属于这里的任何结构，是我个人的物品。我把它放在平台上，作为那条路的起点标记。后来有人把它带走了，又带回来了。现在它还在平台上，凹槽和它吻合。”

盛攸宁把笔记本往前翻了几页。前面几页是零一早期记录的内容，和主路上那些笔记本里的内容类似，但更简略。其中有一页提到一个编号——“东侧支线没有编号。主路也没有编号。编号是后来帝国系统给的，只对节点和缓存记录有效，对路径本身无效。路径不需要编号。”

她合上笔记本，放回桌面上。程渡是下午来的，站在帘子外面没有进来。盛攸宁把笔记本从帘子缝里递出去，程渡接过去翻了一遍，然后把笔记本还了回来。

“这本笔记本放在东侧通道里，没有编号，没有被帝国系统记录过。”盛攸宁说，“韩肃查的是旧航道北段的主路，查的是中转站、旧船、信号塔。他没有往东侧走。东侧这条支线不在他的报告范围内。”

“所以东侧这条线是干净的。”程渡说。

“干净，但也没有被人走过。”盛攸宁说，“周醒走到了平台就停下来了，没有进通道。我进了通道，走到那块石板旁边，看到了笔记本。这条支线到目前为止只被两个人走过——周醒和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