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冷声又问:“十一年了,杳无音信。白子蘅,你是没有心吗?”
子蘅逐渐红了眼眶,不自禁张开双手从他腰侧轻轻抱住,脸庞贴在他带着潮气的胸膛,哽咽着开口:“政儿。”
嬴政浑身僵硬,想动手扯开她的手,十一年离别,休想如此糊弄过去。指间微抬又紧紧攥住,他闭了闭眼,任凭她就这么抱着,不曾推开。
终究,还是舍不得,他心中微嘲。
子蘅埋在他胸口,心中酸涩,耳侧是温热又跳动的心跳,确定着眼前之人真实不虚。
“为何不回来?”嬴政冷声质问,死死攥住指间,克制着自己不去碰她。
子蘅听出了他话中的冷意,轻轻阖眼,将眸中潮湿轻轻眨去,轻声问道:“十一年来,你可好?”
“白子蘅!你问我好不好?”嬴政一把推开她,伸手抓住她右腕,指间用力,死死瞪着她,“你如何问的出口?”
“是我哪里不好,你要不告而别?十一年前你是怎么答应我的?我从雍城回来寻你,你人又在哪里!你转身就忘,如今呢?转眼又要嫁予他人为妻?就那个塾师?”他怒意沉沉,情绪紧绷,却又死死抓着她不放。
子蘅腕间被他抓得生疼,她忍着疼痛抬眼朝他望去,细细打量他眉眼,五官更显棱角分明,人也厚重了几分,垂眸轻声道:“政儿,对不住。”
“就一句对不住?”嬴政冷嗤。
“是我不好。”子蘅抬首,眼眶微红。唇角却缓缓扬起,此生能再见你,真好。
笑容浅淡又安宁,一如当初,经年未变。
嬴政仿佛被那温浅笑容憾到,他神色略带恍惚,松了力道,却依旧不曾松开她的手。
笑意不减,泪水缓缓从眼睑滑落,流过面颊,顺着下颌垂落衣间。
嬴政目中滞涩,终是忍不住用力一带,将她带入怀中,紧紧拥住,他闭了闭眼,再不松开。
来时路上想好的质问,想好的冷遇,都经不住她一声浅淡的“政儿”,一个温浅的笑容,一滴滚烫的泪水。嬴政胸口戾气缓缓消融,此刻拥着她方觉十一年的空缺逐渐被填满,恍然觉得,回来就好,其他的,似乎也没有那么重要了。
多年思念落地,担不住的情/欲喷薄而来。搂在腰间的掌心逐渐滚烫,隔着衣料都能感触到,在她身上游移。
子蘅看向紧闭的肆门,脸色微红,开口制止:“政儿——”
嬴政猛然低头,含住她唇瓣,细细摩挲,轻轻啮咬。
喘息声在安静的肆内清晰可闻。
半晌温存,嬴政搂紧她腰肢,头垂靠在她肩上,潮热的呼吸喷薄在她颊边。
男人俯在她耳畔低语:“白子蘅,你若是敢嫁予他人,孤便将他五马分尸!尸骨不存!”语声沉沉,仍不忘方才芮观上门说亲之事。
子蘅被他话中狠意惊到,身子微僵。
十一年未见,她经历了人世风霜,他亦经历了朝堂更迭、政权风波,已然不是从前。
想到此处,子蘅心间微涩,略微忖度,开口解释:“王上——”
“你是要嫁给那老鳏夫了,所以改口唤我王上?”嬴政打断她,低声发问。
子蘅改口低唤:“政儿。”忍下心间涩意,温声解释,“芮观为人清正,此间种种,并非你想的那般。”
“芮观?叫得倒是亲切。”嬴政闻言冷冷一笑,看向她,“你若是再这么叫,他便不必看明日的日初了。”话中威胁之意十足。
子蘅蹙眉,见嬴政冷冷瞪着她,目中复杂深邃,看不分明。
嬴政俯身靠近,冷声轻嗤:“十一年,你知道十一年有多长吗?白子蘅!”
见她缄默不言,嬴政方才压下去的怒气又起,猛然吻来,唇齿下力道极重。
只听“撕拉”一声,衣帛撕裂声在寂静的肆内猝然响起。
子蘅骤然一惊,忙抬手制止:“政儿,快别。”
嬴政扣住她的手,唇齿间动作不停。他心中怒火与欲/火交织,让他神志发聩,连日来的长途奔波焦虑,皆在这一刻释放。
子蘅感受着身侧人的猛烈情绪,抬眼打量紧阖的肆门,缓缓伸手回抱住他,在他耳边轻道:“政儿,轻点,我疼。”
语声轻柔,刹那在耳畔响起,嬴政眸色瞬间晦暗,拽着她直直往内室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