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想到马上一屋子人都知道我不好好学习挨打了,真的是好丢人!真想找个地缝钻下去!
那边,赵文君和陆之梅控诉今晚孙奇过分的行为,为我鸣不平。
我趁着大人不注意,偷偷溜出了门,独自坐在院子走廊上竹编的椅子上,右脚碰着左脚,望着夜空中几颗虚无缥缈的寒星。
小时候,在外婆家的时候,外婆告诉我冬天的夜晚如果可以看见星星,那么第二天一定是晴天。
这时,视线处一双脚停在眼前。
我一抬头,果然是秦慕白,他刚从屋子里出来。
“外面不冷吗?”秦慕白搬了个凳子坐在我身旁。
“还行!”我说。
“是今晚跟我去网吧吗?”他犹豫了几分,最终还是开口问了。
“啊?”我有些不解他这话中之意。
“孙叔打你是因为跟我一起混吗?”秦慕白再次问道。
我没想到秦慕白这么敏感,想来今晚上挨揍是我自己嘴欠,说了不该说的话,跟秦慕白没有太多关系,就算是有也是很小一部分。
“当然不是,是我没做作业。”我若无其事地说,转而一张促狭脸冲着他:“怎么了?你心疼我啊?”
“心疼?”秦慕白一时间哭笑不得,然后板着脸道:“疼死你活该!”
“切,好没良心哦。”我假装难过地努嘴。
“说正经的。”秦慕白突然深沉起来,都有点不像他了,过了一会才正儿八经开口:“以后好好念书,别跟我瞎混了!”
说完转身就走,我听他这话不知道为什么就莫名很刺耳。
腾地站起来,几乎是脱口而出:“秦慕白你听着,我跟谁玩不是你们能决定的!”
此话一出,秦慕白停住了脚步,但是也没回头,只是淡淡说了声:“随你!”
晚上,陆之梅做了几个简单的菜,我们围着桌子一起吃饭。
吃饭的过程中,陆之梅另外准备了一份饭菜,好像是要给谁送去。
赵文君本来起身想一起去,却被陆之梅婉拒了:“文君,你别去了,她现在有些怕生人。”
我看赵文君的眼里是满是忧肿之色,桌子上的气氛也很怪异。
陆之梅朝着西边的小屋子里走去,还不忘交代秦慕白:“慕白,你给文君阿姨和清清多夹些菜,我给你妹妹送些饭菜。”
我扯了扯赵文君的衣服,小声地问了声:“妈,阿月的病还没好吗?”
我记得之前听赵文君说过秦慕白的妹妹秦牧月生了病,一直待在家里养病来的。
“嘘——”赵文君忙示意我噤声,然后尴尬地看了一眼桌子上的两人。
大概我说的话还是被听见了,突然,秦粤生把酒杯往桌子上一放,然后起身顺带着把椅子一踢。
“我不吃了,晚上还要加班,先去厂里了。”说完转身就走了。
又看了一眼秦慕白,他低着头,头顶的钨丝灯的光打在秦慕白立体的脸上,笼罩的是一片忧伤的阴影。
果然有句话说得好: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接下来,我只闷着头吃饭,一句话也不敢多说。
陆之梅回到饭桌上也不知道刚刚发生什么,只是一个劲给我夹菜。
总之,一顿饭吃的不是很尽兴。
晚上睡觉前,我洗漱好了就往陆之梅房间去,结果刚到门口就看到秦慕白在里面跟他妈说些什么。
“妈,这药……你晚上顺便给孙若清擦点吧。”
“放那里吧。”
“你别忘了!”
“行啦,你这孩子还不放心我吗?”
……
我听着秦慕白这么紧张的样子竟是为了我,心里莫名地跟吃了蜜一样甜。
于是,秦慕白走到房门口就看我在那里傻呵呵笑。
我看到他时,他还有些难为情地转身就想走。
我跑上去拦住了他,“你刚刚不是说疼死我活该吗?干嘛给我拿药?”我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
“哦。”他瞬也不瞬地看我几眼,然后清清喉咙正色道:“这药给阿月买的?”
“阿月?她怎么了?”
“不小心抓伤自己了!”
说完,秦慕白头也不回地就走了,剩下我在原地落寞了一会儿,原来真的是我自作多情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