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考完试,秦慕白匆匆忙忙帮我和沈拾溪把桌椅搬回教室后,立马就没影了。
想起前一阵子他还信誓旦旦地答应说等我一起放学的话,心里蓦然很消沉。
秦大白,你就是骗子,大骗子!嘴里一边咕哝着,一边往车棚走着。
刚走到办公室门口,迎面看到陈恒从里面出来,他背着书包,看样子也准备走人。
我想起考场踢试卷那件囧事,踌躇在原地不知道该不该打个招呼。
这次陈斯阳没有朝相反方向立马走开,而是朝我径直走来,“去取车?”他随口一问,话语间冷冷淡淡没听出一丝波澜。
“是啊!”我点了点头,不由得心底有些发慌,他不会要找我麻烦吧?
我和他并排走着,他寡言我沉默,场面一度很尴尬。
“考试的时候……”果然,陈斯阳还是提起了这件事,我心里没谱地站定原地,想听他怎么说。
“你明明知道那是我的试卷,怎么还往沈拾溪那里踢?”陈斯阳不苟言笑的脸就这样面对着我,让我越来越气短。
我大脑迅速运转,得找个漂亮的借口。
“那个……”我赶紧转个身子,生怕一会儿表情不自然就出破绽了,“你离我太远,我原想先踢到沈拾溪那里,再让她踢给你,谁想到……”踩了那么多脚,后边的话我支支吾吾没好意思说出来。
陈斯阳没说什么,只是“哦”了一声,然后转身就走。
我不知道他这一声“哦”是几个意思,到底是不追究了还是懒得搭理我。
“我把你试卷踩脏了,你生气了?”我追上去问,身后书包上挂饰叮咚作响。
“没有!”他板着脸,气质冷清。
“怎么这么小气嘛!”我紧追不舍,我真的是怕惹火了他,然后直接把补课的事情告到孙奇那里,到时候我的小日子就不好过了。
一直以来,我自己就是一个不怎么会哄人的人,一旦把人惹生气了,都是把对方晾着,最后反而是对方来哄我。
就在这时,陈斯阳忽然停下脚步,脸色黑得滴出墨水,我知道这下是坏菜了。
“我小气?”他显然在忍着不发脾气,说出的话冰碴子一样砸过来,“自那天体育课后,翻脸不认人的是谁?你一边表面上与我亲近,一边乘机把我推给你的朋友,你把我当做什么?你戏耍的猴子?你是不是觉得没了你我的生活会很无聊?你是不是觉得耍了我很得意?”
听完陈斯阳的一股脑发泄般的话语,我承认我脑子有些转不过来弯,我怎么就戏耍你了?我那么大本事?
“你说什么?我没有耍你啊?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我连忙解释着。
陈斯阳听着我的反驳气极反笑,紧接又问:“那你还记得你那天晕倒前对我做了什么?说过什么话了吗?”
我依然是摇头,那是孙若清所言所行,我怎么知道?
陈斯阳冷笑了一声,慢慢凑到我的耳边,一字一顿:“现在你跟我装傻?那时候不是你跟我表白,说喜欢了我三年,说一定要追到我,不论天涯海角。”
顿时,晴天里一个霹雳,孙若清果然是大胆豪放派,这么霸气的告白词,真是威武霸气。
可是,我又不是她,这个锅我不背啊,我哭笑不得地看着陈斯阳。
陈斯阳见我这样,也没多说什么,只是在转身时说了这样一句:“孙若清,欠我的你就等着,以后我的事你给我少搀和!”
我愣在原地半响没回过神来,陈斯阳这是再跟我划清界限吗?虽然就一直没有打进内部。
——
期中考告了一段落,剩下的就是等成绩,班级活跃的气氛也渐渐复苏。
一下课又是欢声笑语一片,班上一些男生总喜欢招惹女生,然后惹得女孩子追打得嗷嗷叫。
杵着下巴,看着教室里的一个个活泼靓丽的面孔,心想这才是青春嘛!
我本来无聊想去逗秦大白,可是一回头看到他睡得跟死猪一样。
这两天秦大白看上去总是一副蔫蔫的样子,一点儿没了之前的神气劲儿了。
这时,姜玲玲从厕所回来,踩着欢快的小步伐。
心里着实羡慕姜玲玲这种乐天派,仿佛就没有什么烦心事似的。
姜玲玲刚一屁股做到座位上就开始叽叽喳喳说个不停,讲她从外面带来的新鲜见闻。
“你知道吗?最近有一首歌特别火!我经过好几个班都有人在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