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赵文君怕我中午吃不好,早晨基本上牛奶鸡蛋是固定,还有豆浆,包子、馒头和油条是备选。
我看着满满一桌子的盆盆碗碗,总忍不住吐槽:“妈,你是不是把那人家早餐铺洗劫了?”
“瞎说什么呢?”赵文君用手指点了我一下脑袋,玩笑道:“把你养的白白胖胖不好吗?多招人喜欢。”
果然,有一种饿叫做你妈妈认为你饿,没毛病!
早饭吃完,我看着桌子上还剩几个花卷,我不禁回想起十年前的光景。
当时家庭条件不好,高中那会儿每天早餐都是自己早起煮稀饭,然后搭配家里腌的咸豆角。
那会儿还总是羡慕同学可以用零花钱买包子花卷和牛奶当早餐。
于是,我从家里找出一个保鲜袋,装了两个花卷塞到书包里。
今天依旧是孙奇开车送我去学校的,一到教学楼我直接飞奔往三班跑,准备去找沈拾溪。
就在三楼楼梯口我急忙刹住了脚步,和陈斯阳打了个照面。
我在犹豫要不要跟他打招呼,要是他不理我就有尴尬了。
这时,陈斯阳经过我时竟然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是一句“早!”清晰入耳。
简直让我受宠若惊,我抬头不可思议看着他。
“早……早啊!”我摸着头傻呵呵地笑了一下。
陈斯阳经过我时我还能闻见他身上带着一丝橙花的清香,这味道特别干净好闻。
我忽然想起了那天在陈斯阳家里看到他随手扔在书桌上的琴谱上。
他自己也会写一些曲子,歌词中我看到几句印象比较深刻:有幸相遇,有意奔赴,心动不过尔尔。
陈斯阳并不是如他表面那般冷淡禁欲系,其实他的内心也有一颗青春期男孩的荷尔蒙正常发育的情感。
虽然我和陈斯阳高中是一个班,但是我与他一直都没有正儿八经地说过话。
我在想,如果我撺掇沈拾溪主动些跟陈斯阳接触,所谓女追男隔层纱,遗憾会不会就会成为圆满。
这么想着,立马就有了下一步动作。
“喂,陈斯阳,你等我一下!”我连忙加快脚步追上他。
陈斯阳望着我,先是露出不解的神色,然后浓眉渐蹙,大概是以为我恶习难改又想纠缠他。
“你帮我一个忙吧!”我从书包里拿出花卷,然后塞给他,“你帮我带给你们班的沈拾溪,就说我给她带的!”
陈斯阳提起了袋子,看着里面装的花卷,点了点头。
又不确定问道:“沈拾溪是那个……经常坐在食堂窗子边上那个女生吗?”
“是的是的!”我小鸡逐米一般点头,原来十年前陈斯阳是有注意到我的存在的。
亲眼看着陈斯阳一步步走进教室,我竟开始惴惴不安起来。
要知道,从开学伊始,我就知道班上有个了不得的人物,就是陈斯阳。
几乎班上的女生都会在背后议论他的长相、家境和成绩,甚至于有不少高年级的学姐都私下写情书向他告白;有些另辟蹊径想认他当弟弟和哥哥的也是一大把。
但是这些陈斯阳都是统统冷处理,一概不作任何回应。
因此他还有一个很文艺的绰号叫“冰美式不加糖”,那种冷冰冰的没有甜味的咖啡,苦涩且冰冷。
我自然很好奇当陈斯阳将花卷交到沈拾溪手中时她的反映,以及会掀起什么小风浪。
于是我偷偷躲到后门那块偷看,这块圣地经常是班主任用来抓上课或者自习时走神、玩手机的学生。
我看到陈斯阳拿着花卷走到教室的时候,沈拾溪的课桌前已经围了不少人。
高中的时候,由于学生的课本太多,大部分都是放在教室里不会每天带回家去。
学校害怕有人到学校偷书,于是给学生上课用的课桌都是那种带着锁的。
当学生们放学的时候,就会把课本都锁在桌子抽屉下面,第二天上学的时候再打开。
而此时,我隐约听到他们在议论沈拾溪的钥匙丢了。
这件事我仿佛有印象,确确实实是发生过的。
我记得,那天早上我来到教室的时候,班上的周扬跑过来跟我说语文老师找我。
那会儿我还是3班的语文课代表,语文老师有什么事都是找我传达给班上的同学。
虽然那会儿我唯唯诺诺的性格并不怎么招语文老师喜欢,记得印象最深刻的一幕是那次语文老师当着全班同学的面数落我:“沈拾溪,你发作业本能不能把头抬起来,地上有什么好东西,难道有钱捡吗?”
引得班上哄堂大笑,而我惭愧地红透了脸,硬是埋着头把所有的课本都分发完。
从那以后,我对待语文老师布置的任务都是战战兢兢,生怕惹得老师不开心。
所以一听到是语文老师找我,连书包都来不及整理,就急匆匆去了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