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韶在台上那叫一个狼狈。
她呈的礼算不上什么顶好的东西——碧空草即使是玄阶上品的灵草,对于一般筑基来说也只算得上鸡肋,不顶用。
年纪小,还整出一副哭哭啼啼的样子,看起来心智很是不成熟,若是到了仙山,筑基们哪有时间精力去照顾个毛孩子。
这众多因素加起来,让人望而却步。
阁楼上的筑基们均持观望状,台下的七嘴八舌都要将人埋了进去。
升仙宴不拘弟子修为,只看呈礼和世家背景,像是礼的等阶不到位的,那都是弟子们自荐寻师,一上台就报上自己的资质修为。
可沈韶空有好资质,嘴巴却张不开说些什么,好半晌都在呜咽,给云间月看的心焦。
他使了个小法术,在指尖凝起一簇低温灵火,手腕微转,朝着沈韶飞射而去。
云间月的修为是不高——可论玩起这些小法术,那可是一打出生就在捏着灵气玩,更别提一手灵火,那可是把玩自如。
威力是没什么威力的,可却无一人能拦下——
升仙宴这般的场合,预备弟子们瑟瑟发抖装乖卖巧,阁楼仙师们又不屑于去掺和小辈的纷争,敢在升仙宴里引起骚乱的,云间月这也算是古往今来第一人了。
有天赋指的是什么?除了资质,还有感知、悟性等等。
沈韶没有辜负云间月的期望,她即使还沉浸在悲伤和不知所措之中,面对远处快速射来的小火球,手上已经本能的释放灵气。
没有经过系统修仙体系的修习,大部分人都难以掌握灵气的使用方法,手上也不知轻重,可沈韶似乎无师自通一般,灵气居然结成了巴掌大小的盾,挡住了突然袭上台前的灵火。
“天啊!她这是......!“
“灵盾?这不是炼气中阶才能做到吗?难道.......!”
......
无人在意那个火球从何而来,所有人的脑海里都是刚刚那个一闪过的盾。
场上的备选弟子们炼气中阶修为也不是没有,可沈韶的年龄摆在这里,一时间竟是吸引了不少目光。
阁楼上本来或是满脸不屑、或是面无表情的筑基们也纷纷动容起来。
这小女年龄尚浅,竟有如此修为?!若是自己的弟子,怕是没几年就要出师了。
大部分筑基的修士都是抱着捞一笔就走的心里来的升仙宴,只有少部分是真心想收弟子,可宴会的性质摆在这,前边的弟子除了个金玉竹都是良莠不齐的货色,与其带个废物拖油瓶回去,不如带个天纵奇才走!
年龄小,自然是自己说什么边做什么,如此好调教的弟子,未来成就也必定不凡,那时候自己岂不是吃香喝辣、无痛修仙?
心里这么幻想着的仙师不少,就在台下人惊呼议论之时,楼上人心思早已十八转,当即将手上的令牌捏碎。
那一刻捏碎的令牌不下十之数,数十枚令牌虚影浮现在沈韶面前。
管事也没见过这般场面,勉强镇定道:“沈小姐,选一位做你的师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