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怎么了?”岑修面露不解地看向利源,又好像突然明白过来,帮忙解释,“哦,你不知道啊?书然没跟你说吗?”
说着看了陈书然一眼,陈书然急忙就要对他使眼色,可他立刻就将视线移回了利源的脸上,笑着说:“就是先前书然学开车,那驾校是我一朋友家的。教练嘛,一般比较严厉,我怕书然一紧张学不进去,就自己先带他一段时间。教练车那么多人开,我有点洁癖,就用的自己的车。”
陈书然着急,试图阻止他爆料,可又不敢明说,也不能捂他嘴,只能如坐针毡地干着急。
利源沉默着听完,没看心急如焚的陈书然,回过头去,两眼发直地望着车前窗外。
他知道陈书然学车这事儿。
那段时间陈书然突然提起,他没多想。身边同学很多都是高三暑假或者大一暑假就去了,他只当陈书然自己赚到钱了就想着学一下,这很正常。
他理应一起去学的,可那段时间还在大伯的公司上班,分身乏术,陈书然还劝他以后不忙了再学,不然都算疲劳驾驶,不安全。他想想也是挺危险,算了。
可是,陈书然没说过这和岑修有关。
看刚刚陈书然那反应,岑修说的大概率就是真的。
后车座上,陈书然也两眼发直,盯了利源的后脑勺一会儿,扭头不悦地朝岑修小声抱怨:“你干嘛说那个!”
岑修一怔,满脸无辜:“怎么了?不能说吗?”
好像……没什么不能说的……可是!也没有说的必要啊!
陈书然脑门嗡嗡的,一时之间也想不到为什么不能说,可直觉就是不能说。可是为什么不能说……因为利源听完就是那个死出!!!
车内沉寂了好一阵,直到岑修再次开口。
“小利,你有驾照吗?”
干嘛问他!非得谈这个话题吗!陈书然绝望地缓缓闭上双眼……
利源过了大概两三分钟才回岑修:“没有。”声音有点冷。
陈书然都听出来了,岑修却没听出来似的,温和地说:“有空公司给你报个名。丘哥其实也是助理,你来了,他就暂时只当了司机。等你拿了驾照,丘哥就能调到别人那了。其实公司招聘时都是要求驾照的。”
“就我走后门进来的是吗。”利源冷不防语气不善地回了这么一句,登时连正在开车的助理都忍不住瞥了他一眼,遑论陈书然,陈书然简直要坐不下去了,看着他,欲言又止。
岑修笑容淡了淡,忙道:“抱歉,我不是这个意思!就随口聊到了……不好意思,没想到会让你误会,真不是这意思,千万别多心。”
利源深呼吸,有股冲动现在就回头揪住岑修的衣领让他别在这茶了,可理智让他还残留着最后的冷静。
他不知道解决眼下这个场景的好办法是什么,但动手肯定是错误选项。
又过了会儿,助理暂时地拯救了这个小世界,说:“岑总,到了。”
陈书然一下车就马上朝利源走过去,可没走两步,岑修就叫他:“书然,回去了再说吧,快到时间了,大家都到了在等我们。”
然后朝利源道:“小利也别多心了,回头再说,好吗?”
利源冷冷地看他,他却仿若没看出来,仍旧催着陈书然赶紧上去。
比起庆功宴,陈书然现在更想跟利源掰扯清楚,刚要拒绝岑修,利源淡淡道:“先上去吧。”
陈书然委屈巴巴地看他,一时也顾不上另外俩人了,小声问:“你是不是生气了?”
“……没。”利源否认。
“骗人,你就是生气了。”陈书然说。
利源摇了摇头,缓和脸色道:“没生你气,好了,先上去吧,大家都在等。”
陈书然单纯,那些事儿很显然都是岑修在利用陈书然的单纯。
陈书然不放心地确认:“真没生气?”
“没。”利源柔声道,“走吧。”
余光瞥到岑修已经带着助理朝电梯走去了。利源转头看过去,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想多了,反正总觉得岑修的背影看起来很不高兴。
他说不上为此而多高兴,只是收回目光,抬手给陈书然整理了一下衣领。
陈书然前后左右都看了看,重点看了下岑修的背影,然后回过头来飞快地在利源嘴上啄了一下。
利源怔了怔。
“我一开始跟你说过,但你不让我开他保时捷,所以我后来才不告诉你的……我就是想开一下嘛……”陈书然小声求饶,“别生气啦!”
“……说了没生气,走吧。”利源只是这么说。
“我不信。你明明就生气了。”陈书然说着说着都哽咽了,然后低着头踟蹰道,“那、那不然你亲我一下就代表你真的没有生我气。”
最近陈书然和利源吵架的次数多,他摸索出了一个规律:利源一生气就不跟他亲热了。
推之:当利源不对他动手动脚的时候,就是利源生气的时候。
再推之:当利源肯跟他亲热的时候,就是不生气了。
利源有点哭笑不得,刚要哄他别在停车场搞事情,一瞬间忽然意识到了什么,抬眼看向陈书然身后的方向。
助理不在,只有岑修站在不远不近的地方,正看着这边。
利源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猜测他也看不清自己现在的表情。但这不重要,只要能看到自己的动作就行。
利源的心跳有点快。
这不应该是他做出来的事情,有点冒险,不够冷静。可是,也许无论谁吃下了嫉妒的毒草,都会暂时丧失理智吧。
他垂眸,当着岑修的面,吻了吻陈书然的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