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也不理你了。”
“别啊,别不理我……我错了,然然,我现在去摔一百回好不好?你别生气,我再也不那么做了。”
陈书然猛然翻身坐起来,脸上没有一点泪痕,看着他,说:“那你去岑总他朋友那上班。”
“……”利源沉默着和他对视了十来秒,说,“我不去。而且你现在都会假哭了是吗?”
陈书然愣了下,有点心虚,但转念一想以前又不是没跟利源闹过,甚至很可能不是第一次假哭(这种事谁会记很清楚啊!)就觉得利源现在就是在努力找茬罢了。于是他没在意后一句,只盯着前一句:“你就得去!不然我不理你了,我说真的。”
室内又安静了一会儿。
陈书然在这安静里逐渐不安,小心翼翼观察利源的反应,利源不像平时一样听到这话就急着哄他,此刻那张总是对着他温柔、甚至带着些讨好的脸上没什么表情。
“……”
陈书然有点怕了。但旋即又很气。但这一时半会儿又不敢气出来……就更气了!
他不自觉地攥紧了身边的被单,眼睛酸涩,真想哭了。但说不清道不明的自尊让他不想在现在哭出来,他就只好死死咬住自己的嘴唇憋着。
“唉……”
利源叹了声气,坐到床沿上,伸手去轻轻掰陈书然的嘴,“别咬了,不疼啊?”
陈书然不情不愿地松开牙,哽咽着小声说:“疼死我算了,反正你这样子。”
“我……”
“你答应对我好,现在就这样了……”陈书然越想越悲从中来,“你就是哄我跟你上床,现在你得到了就不珍惜了,白月光就成米饭粒了,你就喜欢张焉那样的!”
这到底跟张焉什么关系……哦,是跟这个傻叉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但傻叉的事情暂且搁置,得先把眼前的小傻子哄好。
利源试探着抱陈书然,陈书然这次是真伤心也真害怕,都没心思跟他演你抱我挣扎你再抱我再挣扎你坚持非要抱那我就心不甘情不愿勉为其难算了的戏码。
……也是有点害怕这次一挣扎,利源不坚持了,那就很难收场了。
这么一想,陈书然越发委屈,无声的眼泪越发汹涌。
如果要是这样的话,那分手就分手!
可是……
利源抱着他,原本想伺机说点什么,难得陈书然这么乖。可是他可以明显感受到陈书然一直在颤抖,刚刚可能真把人给吓着了,他就舍不得这会儿还说什么有的没的。
“我不喜欢张焉那样的,以前不喜欢,现在不喜欢,以后也不会喜欢。”
首先,把张焉这惹事精踹出去。
然后表忠心。
“我从以前到现在到以后,都只喜欢你,然然。刚才我不是在……唉,我刚刚是态度不好,但我真不想去岑总他朋友公司。不过还是我不好,我没处理好自己情绪……吓着你了?”
陈书然没动,从喉咙眼儿里发出呜的一声代表回答,跟小动物似的。
利源越发抱紧他:“对不起,然然,别怕……别怕我。”
陈书然想说谁怕你啊!但这会儿说不出来,渐渐不发抖了,只是又委屈地流眼泪,惹得利源又是一顿心急如焚的求饶求原谅,又是许诺又是发誓,好不容易才把人哄不哭。
终于好点儿了,陈书然小小声开始嘀嘀咕咕地仍然不放弃劝利源去岑总朋友那公司享福。利源不敢再甩脸子,头疼了一阵,也放低了声音,说:“那你什么时候听我的不混娱乐圈了?”
“。”陈书然卡壳了。
过了一会儿,陈书然咬牙说:“你别浑水摸鱼,这不是一码事儿。”
“为什么不是一码事?”利源说,“都是我们在干涉对方的工作,不是吗?”
“。”陈书然又卡壳了。
过了一会儿,陈书然咬牙道:“可是我……我那工作和你这新工作,都是为了工作……都是为了更好地赚钱啊。”
“我们不需要那么多钱。”利源只能这么说。
“需要!”陈书然却在下一秒就反驳他,像是出自本能,随即挺直上身,摆出争论的态度,却很不容他反驳,“我们就要有很多钱!只有有很多钱,我们才能过得好!”
利源过了好一会儿才回应他:“我们可以慢一点赚,总会赚到可以让我们过得好的那么多钱。”停了下,补充道,“只要我们是一直都在一起的。”
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补充这么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