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的问题是,不知道那人,身边会带多少的守卫?
可无论会是怎么样的情况,苏墨的决定没有任何动摇,她要抓住那年轻书生,活捉!
天已经完全暗了下来,苏墨将自己隐在一棵大树的枝干上,盯着四处的动静,天上的星星忽明忽暗,但月光很亮,那夜的天让人觉得所有的阴谋似乎都能在光亮下被暴露无遗,苏墨便这么瞧着月亮,又低头看着地上。
直到几个人影慢慢地走近,苏墨将身子往枝干的凹槽处缩了缩,一个、两个、三个,四个。
总共四个人。
他们背对着苏墨的方向站着,眼前便是那悬崖峭壁,书生模样的人身边站着另外一人,两人身形极为相似,另外两人此时自觉地站远一些,似乎在给那两人充足的空间。
书生模样的人指了指天,偶尔边上那人点点头,此时书生转过头,看向后方,苏墨看清了他的脸,和画在画像上的人一模一样,另一个人也转过身来,她忍不住倒吸一口气,那是一张和书生极为相似的脸,。
太远了,若是能近一些,苏墨便会发现,陆展的眉头会粗一些,而书生相对来说,五官更秀气,他名为陆贤,是陆展的孪生弟弟。
而最最重要的是,陆展的脸上有一道刀疤,正是当时津县之时,苏墨给他留下的。
此时的陆贤看向自己的兄长,“我们一个时辰后行动。”
陆展看向他,“此事极为重要,你确定一个时辰后,东北风会起?”
陆贤看向兄长,笑着道:“兄长,你自小锦衣玉食,自是不知我这样的人,做每个决定会有多慎重,一个时辰,不会错,你按计行事便可。”
“可是……”陆展还想说什么,后者虚虚地摆了摆手,抬眸看着星空,“不过还是要多谢兄长,给我这将功补过的机会。”
“陆贤……”陆展还是忍不住道,“圣上是看重你的才能,并不是因为我,何况你当年也是被怀光侯蒙蔽,不知这事会导出这般严重的后果。”
陆贤看向兄长,眼里的嘲意毫不掩饰,终是低下头去,唇角轻轻扯了扯,“兄长说的是,自是弟弟少不更事惹的祸。”
两人相对无言,陆展此时看向四周,他作为御前侍卫,对周边的环境向来谨慎,陆贤看他这般警觉的模样,唇角微微扬起,随意地坐在了地上,也便是这人在,他才能这般无忧无虑的抬眸观夜象。
苏墨的手紧紧握拳,她控制着自己直接扑过去逮人的念头,“他们不可能一直不动,等动了再动手。”心里这般宽慰着自己,一双眸子却是死死盯着远处的两人。
夜色很暗了,陆贤转过头看向自己的兄长,“时辰到了,一刻钟后,风起。”
陆展唇紧紧抿着,“你寻个地方躲起来,我去去就来。”
“兄长!”陆贤忽然站起身。
陆展转过身去,“怎么?”他总是感觉,今日的陆贤似乎有些不开心。
陆贤笑了笑,“没事,不过是希望兄长快一些,我们也能快点回去复命。”
“自然,”陆展握着剑的手忍不住紧了紧,而后转过身看向身后两人,“好好保护陆先生。”
那两名守卫对视一眼,而后躬身道:“是!”
陆贤的眼神看向两人,眸光轻轻闪动,却再没说什么,只是眼睁睁地看着陆展离开。
待那背影完全消失,陆贤看向那两名守卫,“要动手了吗?”
其中一名守卫躬身道:“陆先生莫要担心,不过是一刀的疼痛,很快便过了。”说着,他手中的大刀便抽出,往陆贤的脖颈处砍去。
陆贤一个侧身,反手抓住刀的背面,低头便见到另一个守卫提刀砍了过来,整个人不得不往上一跃,堪堪躲过那人的攻势。
抓着刀背的守卫此时手腕一转,陆贤感觉虎口一麻,不得不松了手,另一个守卫则是将刀当棍子用,刀面一翻,那柄已经砸到了陆贤的小腿肚。
他吃疼地低吼一声,屈膝而跪,那手掌却是瞬时对着方才站立的守卫便是一掌,后者顺势被击飞而去。
另一个守卫甚至不看那人一眼,直接用手肘一轰,陆贤只感觉五脏六腑疼痛无比,喉咙处一口血腥气传来,他咬了咬牙,用左臂抱住那人的手肘,又从腰间取出一个尖锥,对着那人的胸口便是一扎。
那人嘶吼一声,悬空的手臂往陆贤的脑门砸去,陆贤只感觉眼前忽明忽暗,他抿唇扬起一丝笑意,唇角轻轻扬起,其实,他早便知道会有这一天。
只是他有些好奇,他的那刚离开的兄长,又是不是故意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