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真的来了。

明明可以无视。

明明可以转身就走。

可脚步，就是停在了这里。

没过一会儿，沈砚走了过来。

四周的人渐渐散掉。

只剩下他们两个。

沈砚在他面前站定。

目光落在他脸上，很稳，也很认真。

林星眠先开口。

“你找我干什么？”

沈砚沉默了一瞬。

像是把心底翻涌的情绪，压成最直白的一句。

然后他抬眼，声音低沉清晰。

“林星眠，我喜欢你。”

空气一下子静了。

林星眠整个人僵在原地。

眼睛微微睁大，是毫不掩饰的震惊。

他想过无数可能。

成绩，较劲，拌嘴，嘲讽。

唯独没有想过，是这句话。

喜欢。

沈砚喜欢他。

那个和他针锋相对的死对头。

耳尖瞬间红透。

心慌得一塌糊涂，嘴上却依旧不肯软。

“你……你别乱讲。”

沈砚看着他，没有退。

“我没有乱讲。”

“我们是死对头。”

林星眠皱着眉，语气发紧。

“你到底想干什么？”

沈砚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

“不想再装了。”

“不想再装作不在意你。”

“不想再只把你当对手。”

林星眠别开脸，不敢看他的眼睛。

心里那道一直紧绷的墙，轻轻晃了晃。

他张了张嘴，好一会儿，才挤出一句。

“我……我现在不想说这个。”

沈砚没有逼他。

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语气平静，带着耐心。

“我等你。”

“多久都可以。”

风掠过。

两个少年站在夕阳里。

一句表白，一场拉扯。

从死对头的面具里，露出了一点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