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砚深张口吃了，眉眼舒展：“甜。”

“给你吃。”江辞奕自己也拿了一颗，刚想剥，手却突然顿住了。

陆砚深立刻察觉到他的异样：“怎么了？”

江辞奕看着手里的栗子，又看了看陆砚深，忽然有些感慨。

“阿深，”江辞奕轻声说，“以前我觉得秋天是个悲伤的季节，万物凋零。但现在我觉得，秋天挺好的。”

“哪里好？”

“因为有你在。”江辞奕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像盛满了星星，“而且，秋天有银杏叶，有糖炒栗子，还有……你送我的围巾。”

陆砚深看着他，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递给江辞奕。

“打开看看。”

江辞奕疑惑地打开，里面躺着一对设计简约的袖扣，上面镶嵌着细小的、仿若银杏叶脉络的纹路。

“这是……”江辞奕惊讶地抬头。

“本来想等你生日再送的。”陆砚深看着他，目光深邃，“但我怕等不到那个时候。这两片叶子，就像是我们。无论季节如何变换，它们始终相依相伴。”

江辞奕的眼泪又要掉下来了。他吸了吸鼻子，把袖扣紧紧攥在手心，声音有些颤抖：“阿深，谢谢你。”

“傻瓜。”陆砚深伸手揉乱了他的头发，“只要你开心，比送我什么都强。”

江辞奕破涕为笑，剥了一颗最大的栗子，塞进陆砚深嘴里，然后自己也吃了一颗。

栗子很甜，甜到了心里。

虽然深秋的风有些凉，虽然身体里那个隐秘的病灶依然存在，虽然未来充满了未知和恐惧。

但此刻，在这个铺满金黄落叶的傍晚，只要身边有这个人，只要手里有这颗热乎乎的栗子，江辞奕就觉得，这就是最好的时光。

他悄悄握紧了口袋里的药瓶，又悄悄握紧了陆砚深的手。

只要你在，冬天就不远了。

只要你在，春天总会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