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命苦,好好一个娘子被陛下盯上了,你该怎么办?”
宋临还没叫,纪纶已经真情实感的为宋临的哭上了。
“陛下他怎么如此狠心又荒唐,竟然对自己的肱骨之臣下这死手,这是夺臣妻啊!我可怜的宋兄,一家子老小要遭此横祸!”
纪纶以为萧予安在琼林宴上打听宋临的家眷是想跟家世清白的状元郎结亲家,谁曾想他居然闹出了夺臣妻的腌臜事。
啊这……
一向强词夺理的纪纶也都不能为萧予安说话了。
都是他的兄弟,总不能厚此薄彼伤了朋友感情。
他又担忧宋临和萧予安因为这事伤了君臣和气,两人反目成仇。
这可愁坏了纪纶。
死脑子快想想怎么说话才不伤两人的情分。
夹在两人中间是纪纶最痛苦的事。
宋临纳闷道:“谁说的?我怎么不知此事?”
她怎么不知萧予安想要抢苏婉宁,他们两个一见面就请人见面分外眼红,斗鸡眼似的,一起发瘟想整死对方。
可见京城中的流言蜚语不一定是真的。
纪纶补充说道:“那日你家娘子要死要活的,说什么不会依乐陛下的,外边都听见了!还有人见到陛下直勾勾的盯着你家娘子,情意绵绵。”
宋府一直有人盯着,一有点风吹草动,在有心人的推波助澜下没多久就传得坊间四处都是。
一个个说得有鼻子有眼,说得跟真的一样。
结合之前萧予安有心上人的说辞,他们走有了个大胆的想法。
他们新登基的天子不是不行,也不是伤了根本,更像是心上人成了别人的娘子。
这个人还是他受器重的臣子,君臣关系和夫妻关系还有皇帝与臣妻哪一个都是民间八卦热点。
“那真是误会,哪来的对视情意绵绵。”宋烬疑惑不已。
萧予安对苏婉宁哪有什么见色起意,外室试图蹬死正室的心倒是有。
宋临做了心理准备,听到这些离谱的谣言还是觉得心理准备做少了。
“不仅如此,坊间还有故事。”
八卦之人不怕死愣是编出了一些传奇故事,特别离谱。
什么苏婉宁和萧予安曾经是恋人,当时的废太子萧予安自卑又护不住她,眨眼睛就被淮南小恶霸抢了去。
五年后再相见已经是这种情形。
如今有权有势的萧予安想再续前缘,抢强抢臣妻,宋临又如何能同意。
君臣关系出现了一丝裂痕。
他们编得还有头有尾的。
这事一传十十传百,没几天就传得所有人都知道了。
一双桃花眼道尽了不可思议与迷茫,一张漂亮俊逸的脸蛋瞪着眼睛:“怎么会如此?怎么可能,胡说八道,他们不是一对,他们之间纯洁得很。”
她担心了好几日他们的事传出去,她就成了以色侍君的大奸臣,未来上奸臣传成了人人口中痛骂的奸人。
结果到头来苏婉宁背锅。
这事若是传到苏婉宁的耳朵里,她少不得要被揪耳朵一顿训。
宋临暗暗自责。
婉娘,是我对不住你,竟让你背了这惊天大锅!
宋临的脸色多少有点不自在。
旁人误以为是真相被戳破她无地自容,暗地里对坊间的传闻越发相信了。
陛下果然是瞧上了宋临的娘子!
昏君啊昏君!
有风骨的言官已经想好怎么谏言以死相逼不让天子犯错了。
宋临试图挽回苏婉宁的名声:“我好看,你们怎么不说陛下其实逼的是我?强取豪夺的也是我?毕竟我才华出众,气质不凡,玉树临风……”
宋临夸起自己来把自己夸美了。
口中滔滔不绝,夸了半天自己的好。
“小宋大人,虽然你确实长得很漂亮,世间也没几个女人比得上,但也用不着这么臭美。”纪纶思考片刻,认为宋临还是太不要脸了,在一堆人异样的目光里提醒她别瞎得瑟,“陛下不好男色。”
“你又知道他不好?”
“他要是好男人,我不就惨了,我好歹是个探花郎。”纪纶白了一眼。
萧予安但凡适合弯的,他这玉面郎君探花早就被下毒手了。
宋临:“你也臭美,谁也别说谁。”
“哈哈哈哈也是。”
在一旁假装自己是空气偷听他们对话的温成玉突然脸色一变,疯狂向宋临他们挤眉弄眼,试图提醒他们。
宋临和纪纶齐齐闭嘴,她扭头却见萧予安站在旁边偷听。
宋临尴尬一笑,假装他们不在胡说八道:“陛下,您什么时候来的?”
“就在你们讨论朕有没有夺臣妻的时候。”萧予安答道。
宋临:“?”
纪纶:“……”
那就是全都听见了?
她的命怎么那么苦啊。
论和同僚吃瓜说顶头上司坏话结果被当场抓抓包那件事。
萧予安:“朕绝非这种人。”
他是上门逼婚了没错,但绝不是为了抢臣妻,他是想要抢臣入罗帐一响贪欢。
“你们信不信?”他环视一周,问道。
大臣们都说信了。
他们两人说的实话,可越说越显得他们心虚,大臣们心底怎么想的又是另一回事了。
上朝时没什么大事,温成玉过来报告水泥之类开始全面推广。
国内不少泥土地出现了平滑整理的道路,防御的军事工程全都一一落实到位,现在也有不少民居和工程慢慢用上了。
此外过冬备战的粮食已经备好。
萧予安一个高兴闲着没事又把她们的官职升了升。
晋王党落马,多的是朝廷命官的位置给萧予安塞人。
宋临喜提一品官。
“陛下,臣惶恐。”
她科举入朝为官以来不过一年半载,从一个小小的商户成了一品大官,简直是励志人生。
平步青云也让她感到了惶恐。
这等殊荣整个朝廷仅有她一人。
萧予安用各种荣耀、地位、金钱将在困在朝廷中,高高捧起没有离开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