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灵伸出手,把姐姐的手拉到自己额头上按住了,额头滚烫滚烫的,烫得温晚宁手心都发疼。
“姐姐,灵灵知道他要什么了。他要姐姐的气运里头那个五色流转生生不息的根源,姐姐的灵根是五行俱全的上品,天然就能与五行灵气共鸣,气运源源不断是活的。他身上的光全是抢来的,死的,拼起来的,他需要姐姐这个活的光源来把他那一身死光重新打散重组,他要姐姐整个人都熬干了榨尽了,用姐姐的灵根来当他那一身破补丁的针和线。”
温晚宁把妹妹的手握在手心里,那只小手烫得像刚从火炉里夹出来的炭,她的心脏砰砰跳着,浑身的血却在往下沉。
“灵灵你现在脑子里头有这么多东西,你的灵觉是不是快封不住了。”
晚灵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嘴角忽然弯起来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淡很轻,走了很远很远的路终于看到了一扇门。
“快了,灵灵觉得快了,等那面墙全塌了灵灵就能好起来了。可是姐姐,他等不了了,他今天晚上把困阵布好了,就在客院外头,十二处阵眼绕了一圈,把整座西峰客院都锁在里头了。灵灵能听见阵眼往地里头扎的声音,嗡嗡的,像十二根针同时扎进肉里。”
温晚宁猛地站起身拉着妹妹的手往屋里走。
“走,跟姐姐进屋。”
她把晚灵按回床上裹好被子,自己走到窗户边上推开一条缝往外看。月光底下,竹林边上的石径安安静静的,那十二处阵眼她看不见也听不见,晚灵能。困阵已经布好了,笼子马上就要收口了,那个人今晚在竹林外头淋着雨站了大半夜,是来亲手安最后一块砖的。
晚灵从被子里头探出一只手来扯了扯姐姐的衣袖。
“姐姐,困阵一启动,外头的人进不来里头的人出不去。灵灵被困在里头正好,灵灵脑子里的墙正好要塌了,他困住灵灵,灵灵就在他笼子里头把墙推干净。姐姐要出去,去找长渊哥哥,外头的人都以为长渊哥哥跟魔女跑了,姐姐知道真相,姐姐不去救他还有谁去救他。灵灵现在不怕他了,他把笼子锁上,灵灵就在笼子里头咬他,咬到他放姐姐走为止。”
她说这话时眼里的幽光渐渐淡去了,换上了那双清澈澈的、温晚宁从小看到大的眼神,安安静静的,温温软软的,带着一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笃定。她等这一天等了十几年,姐姐护了她十几年,现在该换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