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间,江海的理智,彻底崩溃了。如果只是让他钻□□,他或许还能再忍一会儿,等对方更松懈。但这句话,触碰了他的的雷区。
赵老三那只脏手,距离江海的脸颊只剩下一寸。前一秒还在瑟瑟发抖的“鹌鹑”,在听到那句话的瞬间,气场骤变。
江海猛地抬头。碎发之下,那双原本闪躲的眼睛,此刻却像结了冰的湖面,倒映着赵老三那张丑陋又扭曲的脸。他的眼神里,此刻只有一种像看死人般的平静。
赵老三被这眼神盯得心头莫名一凉,本能地察觉到了危险,想要缩手。
只是晚了。
没有怒吼,没有警告,甚至没有一丝预兆。他缩在袖子里的右手像是一条蛰伏已久的毒蛇,瞬间探出!
赵老三只觉得眼前一花,他甚至没看清那是什么。江海的手里紧紧攥着那个缠满黑胶布的硬物。那两根打磨尖锐的粗铜线,如同死神的獠牙,准确地碰到了赵老三的右侧脖颈处。
“滋!”一道蓝紫色的电弧,在昏暗的煤油灯光下骤然亮起,照亮了江海那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也照亮了赵老三瞳孔里极度放大的惊恐。
“咔…咔咔…”赵老三的喉咙里发出像是被掐住脖子的声响,那句未出口的脏话被硬生生卡死在气管里,化作了风箱破漏般的抽气声。他的脖颈僵直,青筋像蚯蚓一样暴起,仿佛要炸裂开来。眼球因为眼压的骤升而向外暴突,布满了恐怖的红血丝,几乎要脱离眼眶。
“哐当!”一声,那具庞大的身躯像是一截失去承重的枯木,直挺挺地向后倒去,重重砸在满是碎煤渣的地上,激起一片烟尘。赵老三躺在地上,大张着嘴,口吐白沫。他的意识还是清醒的,甚至因为剧痛而更加清醒,但他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
他像是一只被剥了皮的青蛙,手脚在地上无意识地抽搐着,鞋跟在水泥地上蹭出刺耳的摩擦声。紧接着,一股骚臭味迅速在空气中蔓延。
只见赵老三的□□迅速湿了一大片,黄色的液体顺着裤管流到了地上。
那个几秒钟前还在叫嚣着让人钻□□的人,此刻正躺在自己的尿液里,翻着白眼,垂死抽搐。
周围那几个原本还在起哄、准备看好戏的小弟,此刻一个个张大了嘴。他们像是被施了定身法,眼神里只有见了鬼般的恐惧。他们混了这么多年,但从来没见过这种场面。一道蓝光闪过,人就废了?这是什么妖法?!
江海依旧站在原地,甚至连脚步都没有挪动半分。他垂着眼,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那团还在痉挛的人,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滩烂肉。他没再停留,捡起装钱的信封,抬脚离开那个仓库前对还躺在地上的人说了一句:“如果还有下一次,就是你的天灵盖了!”
这一次,无人再敢发出任何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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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那片阴暗的胡同后,江海在路边的公共水房停了下来。此刻已经晚上七点多,水龙头里流出的自来水冰得像刀子。
他把手放在水龙头下面,一遍又一遍地冲洗着。冰冷的水流带走了他额角渗出的冷汗,也带走了那一身令人窒息的戾气。他摸了摸怀里,他得先回趟学校,把这两样东西藏进杂物间的砖缝里,再把自己收拾得干干净净,才能去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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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青北校门口,江海正准备闷头往里走。突然,传达室门被打开了,那个熟悉的声音喊了一声“江海。”
江海脚步一顿,心跳漏了半拍。他转过头,只见昏黄温暖的灯光下,叶雯正坐在传达室的煤炉旁,对他弯起眼睛笑了。
旁边的看门大爷正捧着个搪瓷缸子喝茶,显然和叶雯聊得正投机。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江海下意识地拢紧了大衣,挡住怀里的鼓囊,这才推门进去。一股暖意扑面而来,瞬间驱散了身上的寒气。
“你怎么在这儿?不是说在你们学校等吗?”江海的声音有些哑,不敢靠太近。
“我看都快7点了,你还没回来,想着饭店再晚就要关门了。”叶雯语气自然得就像他只是去上了个晚自习,“所以我就提前打包了,借张大爷的炉子温着呢。”
说着,她变戏法似的从火炉边的棉套子里,掏出两个铝饭盒。“事情…办完了?”
江海下意识地按了按胸口那个藏着钱和武器的位置,“嗯。”他低下头不敢看她的眼睛,“他们以后都不会再找麻烦了。”
“那就好。”叶雯的手顿了一下,似乎松了一大口气,“钱没了可以再赚,只要路通了就行。”
她把饭盒递到他手里:“快吃吧,还是热的。”
盖子揭开。浓郁的肉香瞬间在狭小的传达室里炸开。满满一饭盒的红烧肉,色泽红亮,肥瘦相间,最上面还有两个煎得金黄的荷包蛋。另一个饭盒里,是压得实实的白米饭。
江海接过筷子,借着扒饭的动作掩饰眼角的湿意。钱都在,人也在。这笔钱,他会替她放着,以后不管是做生意的本金,一定会用在她要的地方。
窗外寒风呼啸,但这间炉火通红的传达室里,这一餐饭食,将他从那个暴戾的世界,拉回了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