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的午后 ,困意像潮水般漫上来。
我刚闭上眼,余光里——不,是意识深处的某个“旁光”视角,忽然浮现出一块荧幕。
像是显示器界面,内容是复杂的数据流,密密麻麻的符号和图表......
然后一只手伸过来。
那只手随意地一抹,像抹去玻璃上的雾气,那些画面瞬间消散。
一个声音响起,温和里带点慌乱:“不不不、不用看这个,不重要。”
就像节目的摄像头不小心切到了后台。
“播放事故”就这样被紧急又潦草的处理完。
背景里,隐约传来欢快的曲调,声音越来越清楚,像某个传统节日的庆典音乐,锣鼓喧嚣,喜气洋洋。
就在这热闹的氛围里,一个轻灵的女声突然跳了出来,故意捏着腔调——
“哈哈~我是幸运女神!”
像一颗糖弹进我心里。
是她!
是上次“电台”里那个清润温柔的女声。
在意识空间里,“认出”是一种无需思考的确认。
就像听到爱人的呼吸就知道她在身边。
所以我什么都没说。只是想看看——她在搞什么花样?
我差点笑出来。幸运女神?你吗?
我怀里抱着抱枕,那一瞬间,我感觉抱着的不是棉花,而是她——一个真实的、轻盈的、正在咯咯笑的存在。
她自顾自演下去,声音里憋着笑:“我会出现在这个世界上最幸运的一个人的梦里!把最好的祝福送给她!”
我决定陪她演下去,不由地轻笑,学着她的浮夸:“天呐~那个最幸运的人就是我吗~请问幸运女神要送给我什么祝福呀?”
“祝你心情好!
祝你没烦恼!
祝你睡得香!
祝你身体棒!”
她依旧用那种哄小孩的语调,轻快得像在跳舞,仿佛一边讲着最朴实无华的祝福,一边在旋转~跳跃~
信号时好时坏,背景里的音乐声开始时远时近。
像有人在慢慢调低音量。
我能感觉那股能量在抽离。
我忍不住调侃:“赶着去给别人送祝福?是不是有很多人排队等你啊——幸运女神~”
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声里带着被抓包的慌乱,信号也跟着变得愈发微弱,下一秒 ——
就断了。
但奇怪的是,我怀里好像出现一丝微弱的能量波动,像极了另一颗轻轻的心跳。
咚咚、咚咚。
微弱,却真实。不是抱枕的柔软,是她残留的气息 。
不,链接还没有完全断开。
我试着轻轻地喊她:
“幸运女神~你还在吗?”
“女神?”
一声。两声。
那轻灵的声音在一阵杂音中真的又出现,回应了我一声“再见咯~”,信号断断续续,逐渐飘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