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七如实汇报：心率、睡眠、能量起伏、精神状态。

数据一条一条报过去，静安静地听着，偶尔点点头，偶尔皱皱眉，偶尔闭上眼睛，像是在感受什么。

直到有一天。

“她又到红线了。”小七说，“这个月第十四次。”

“而且......监测到有灵体在她身边。已经有一段时间了，是守护的能量。”

“她什么反应。”

“她被低频能量骚扰的频率明显减少了。感觉到没有恶意，她就慢慢接受了。”

静没有说话。

小七有些诧异：“你都不惊讶吗？”

“灵界众生，本就是徘徊在虚实夹缝里的意识。它们有灵，却无定形；有念，却困于界层。被她身上的气息吸引而来，护她一程，不过是频率相引、天道自然。”

“那你也不介意吗？”

静沉默了很久。

久到小七以为她睡着了。

她终于出声：“只要不扰她安稳，先观察。”

“小七。”她停顿一会儿，忽然开口，声音很轻，“我也想......靠近一点。”

小七悬浮停住，屏幕上打了个大大的问号：“什么意思？”

“旧时代地球维度壁垒极厚，非官方通道根本穿不过去。扬升过程中空间褶皱、缝隙变多，灵界和人界重叠度变高，灵体易入，能量易通。”她顿了顿，“也许，我们也可以通过隐秘的夹缝通道链接到她。”

静说着，竟流露出一点平日从未有过的雀跃。

“用那个，那个我们以前用来通讯的......频率校准器。我想试试，能不能让她听见。”

“可是扬升期秩序混乱，管束边际变松，夹缝通道并不稳定。你的意识也才刚恢复，走官方通道，有秩序引渡，维度损耗会小很多，对你而言也有庇护。”

静轻轻摇头：“正规渠道要报备、要审核、要受规则束缚。我等不及，也赌不起。”

小七皱起眉。

“她现在的能量太低，强行链接可能会让她更难受。你不是说过，这是能量苏醒产生的正常副作用吗？”

“我知道。”

静的声音还是很轻，却让小七听出了......不一样的东西。

“但我......舍不得。”

她顿了顿，像是在找一个合适的理由。

“我知道她会熬过去。我知道这是灵魂觉醒、重塑自我必然要经历的过程。可我就是......无法坐视不理。”

小七沉默了。

他看了看屏幕上显示的波形，又看了看养护舱里的静，最终无奈地妥协。

“好～我去准备。真是没一个让人省心的。”

——

刺啦——刺啦——

小七趴在机器前，两只机械臂正调着花花绿绿的旋钮，时不时点击着控制台上的触摸屏。

【正在搜寻可用波段——

频率搜索中——

正在搜索中——

搜索中——

频率校准中——

正在建立链接——】

“别吓到她，用她能接受的方式......”

小七悬在那里，左转一圈，右转一圈，忽然亮起来。

“模拟电台，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