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恋爱,和我吗?”时安青指向自己,表情有点懵,“是不是搞错了,你应该去找徐香姐才对呀。”
明华只是摇头,这时不敢看她了:“请认真考虑一下……明天我会来找你的。”
少年逃也似的走了。
时安青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发呆。
总感觉这个周目连画风都不一样了。
不过……
谈恋爱吗?
以前像是每天有鬼追在后面,几乎没有时间考虑这种东西呢……
感觉这一周目大家都很放松,让她莫名有种欣慰和成就感。
确实都是单身男女,还正是容易躁动的年纪,现在连她都有点恍惚了。
*
自从时安青戳穿规则,白语又痛扁了一顿鬼怪们后,鬼怪们已经沉寂有一段时间了。
投票环节也没有淘汰人,它们估计也没招了。
今天不用强制去小世界做任务,相当于是休息时间。
但——对公寓的众人来说,今天注定闲不下来。
吕斯年眼下泛青,些微疲态愈发凸显卓立峻朗的骨相。
为了不被白家那两个神经病缠住,他特意定了闹钟,趁两人还没醒,去找时安青。
然而,打开门,一男一女立即朝他看来。
吕斯年:“……”
他表情毫无变化,平静关门。
白语用脚抵住门,眉梢一点:“呦,你也起挺早啊,挺好,姓白的老头都要等不耐烦,给你打电话了。”
白辰凑过来,怀疑地眯起眼:“不会是想趁我们没起床,去打扰小安青吧?”
说到这里,男人眼神飘忽,喉结可疑地滚动:“嗯……昨天那么晚才睡,现在小安青肯定还没醒,现在去找她的话,虽然对小安青很残忍,不过可以听到小安青刚刚睡醒时,脑袋还半梦半醒,发出含含糊糊、又哑又软的声音……”
他声音越来越愉悦,心已经飘到楼下,敲响房门了。
白语一掌呼在白辰头上,冷漠:“想死吗?把你脑袋里的黄色废料也给我倒干净。”
吕斯年扯了扯唇,要绕开两人,却又被拦住。
“看来你不喜欢坐下来慢慢聊的模式,”白语说,“也行,那我们去屋后面的空地聊。今天林子里多了群野狗样的怪物,我盯着你们,也算保护你们不被那些怪物叼走。”
吕斯年眼里生出烦躁:“我想和谁组队,貌似和你们无关吧。”
白辰抢答:“小安青的事就是我的事!”
他张开手一捞,揽住吕斯年的肩,笑着说:“况且,小斯年你啊,像个不识趣的第三者一样插足我和小安青的私人约会时,就应该做好被反击的准备吧。”
白语丢给吕斯年一个面包:“吃吧,你的早餐,放心,我们可是专业的,在你愿望实现之前,不会让你懈怠的。徐香已经在楼下准备好纸、笔、还有大记忆恢复术需要的工具了。”
吕斯年嘴角一抽。
为了不让他接近时安青,这群人还真是费尽苦心。
不过,虽然有些不甘心,但所有人都在牵制他,同样说明他们没有时间和时安青独处。
……
就是好像忘了什么。
……
“虽然‘愿望’受很多因素影响,甚至不能排除婴儿时期潜藏发展的需求,但许愿当天发生的事优先级依然是最高的。”徐香歉意地说,“爬山那天我没去,所以可能帮不上什么忙。”
白语拿过吕斯年写的纸,见上面写满的字,挑了下眉:“呦,记忆力还是一样的好啊。挺好,大记忆恢复术用不上了。”
“那个词是这样用的?”吕斯年听到她遗憾的语气,气笑了,“……你就是想找个理由打我是吧。”
“‘像往常一样六点三十起床,十分钟洗漱,早餐是一贯的三明治’……”白语念了几句,顿了下,一目十行看下去,评价,“好无趣的流水账,难怪想也不想就默出来了,原来你的人生就过得这么古板无趣啊,短短几年,升职加薪的速度别人想都不敢想,日子倒是比普通职员还没盼头啊。”
“不比你们,出生起一颗脑袋就琢磨怎么享乐去了。”吕斯年反讥。
“不过,以前,我确实不觉得自己的生活很无聊。”他笑了下,“现在听你这么一说,才觉得,确实说得对。”
居然把时间都浪费在了日复一日,无所谓的重复中。
他又说:“以后不会了。”
反应过来时,记忆里的他自己忽然变成了一个无法理解的陌生人。
过去他觉得麻烦,就像客厅里绝不会出现一束没有任何必要的花,他无法设想自己浪费精力与一个拥有独立的心脏、独立的大脑的人磨合,去默认一个拥有自己思想的人,在他的‘领地’,打乱家具摆放位置、留下她的痕迹……
这对以前的吕斯年来说,简直就像一个恐怖片,不仅是生活节奏被打乱,还代表着一个无法完全掌控的人会占用他的时间,甚至正因为他无法像了解自己一样了解她,控制自己一样控制她,就像在枕边放了一个定时炸弹,谁知道对方会不会忽然犯蠢,造成电器起火、煤气泄漏、微波炉爆炸等等威胁?
但现在,大脑一旦触及到相关的话题,便会激起欲罢不能的颤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