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瑶细长婉约的眉眼,头一次带上了威势,震慑着其他人,锋芒显露,柏语薇在一旁看的眼也不眨。
此刻的郡主……好美。
丰瑶收回落在丫鬟婆子们身上的视线,咳嗽了一声,刚才情急之下,用力喊出声,嗓子有点痒。
她低低咳嗽了两声,缓了缓,接着察觉到了一股灼热的视线,丰瑶转头看向柏语薇,就见她眼眶都红了。
她细长婉约的眉拧着,着急,俯下身子靠近她,轻声哄着:“怎么了,我都让人打了管事给你出气了,怎么还哭了?”
柏语薇鼻尖发酸,看着丰瑶的脸,眼前有些模糊,就是因为郡主给她解围,给她树立威严,她不在害怕,才哭了。
她想,她有依靠了。
郡主就是她的依靠。
“谢谢郡主……”柏语薇唇瓣轻颤,垂眸落泪,小声说:“谢谢郡主来了……”
丰瑶眉头拧的更深了,桃花眼里都是懊恼,她一直都想看柏语薇哭。
如今真的见她哭了,心间又含了不舍和疼惜。
这件事说来说去都怪她,是她瞻前顾后,只想着跟柏语薇有来有回,却忘了下人们怎么去看柏语薇。
刚才管事带头,那些丫鬟婆子又像是豺狼虎豹,若不是柏语薇聪慧,估计都要被她们生撕活剥了。
丰瑶伸手抹去柏语薇的眼泪,另一手握紧了柏语薇的手,触手绵软温暖,她不禁握的更用力了些。
柏语薇抬眸,眼睫里都是细碎的泪水,眼眸湿答答的,看着丰瑶的眼神软糯糯的。
丰瑶一下子就被甜到了。
丰瑶想到柏语薇的眼泪,冷下脸,接着吩咐:“在场的丫鬟婆子们各打十个大板,现在就行刑。”
护卫们没有耽误,押着管事、一众丫鬟婆子,按在椅子上,扬起的棍棒一下下落在她们的小腿。
庭院里求救声、哀嚎声、求饶声,不绝于耳,吵闹了半柱香时间,才停下。
丰瑶脸色这才堪堪好转,她去看柏语薇,这才发现她脸色发白,眼神闪躲,有惊有怕的躲在了她的怀里。
躲!在!了!她!的!怀!里!
丰瑶病弱了快十年,从来都是要去依靠别人的,今天第一次感受到被柏语薇需要、被柏语薇依靠的滋味。
不知为何,好像她的病骨,去了病,忘了疼,变得坚韧,只为守护柏语薇。
她的桃花眼熠熠生辉,伸出胳膊,动作有些不熟练的,伸出手,苍白细瘦指尖笼在了柏语薇的肩头。
丰瑶轻声细语说:“别怕。”
柏语薇看着她,没哭了,眼尾还残留洇红,点点头,又往她怀里躲了几分。
丰瑶脸红心跳。
丰瑶整治了管事、丫鬟婆子,让护卫们将她们拖下去,又让人洗刷了留下血渍的地面。
不知道柏语薇会不会怕。
她去看柏语薇,柏语薇正垂眼乖巧窝在她怀里,眼睫不时眨动,身上若有似无的香气也浮在她的鼻端。
有点诱人。
丰瑶桃花眼闪过无措,寻着由头找话,说话都结巴了:“你说的柳州柳知府的事当真?”
她病的很严重的那段时间几乎不出门,市井小道消息还是国事,没人告诉她,她也不关注。
听柏语薇提到了有关凤帝和公主的事,想着凤帝一直对她照顾有加,难免牵挂,便问出了声。
柏语薇看了丰瑶一眼,又一眼,耳朵悄然红了。
丰瑶不解地看她。
柏语薇抿唇,犹豫了一下,踮脚,伸手拢在唇边,遮掩着,靠近丰瑶的耳朵,气音道:“前面的是真的,后面公主被毒哑……管事被五马分尸那些是假的。”
丰瑶诧异的看着她。
柏语薇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她,道了实情:“我猜想着,像管事那样一个下人,是不可能接触到真相的,最多也就是道听途说了其中一二,柳知府被抄家斩尽杀绝是真,但公主那些就是我编的了……”
为了吓住管事,让她自乱阵脚,柏语薇也是费了一番心思。
她虽是商贾出身,可她柏家巨富,没有什么是她得不到的。
花点钱找人打点,就能知道柳知府一案真相是什么了。
丰瑶咋舌,惊叹柏语薇的大胆心细,看着她的眸子里掺上了复杂,但更多的是惊艳。
她这位夫人……很是擅长攻心计。
不过商人嘛……无论多少计谋,也是发愁不够用的。
“那真相到底是什么?”丰瑶可不想听见那么憋屈的事。
她到底要喊凤帝一声姑姑,凤帝的女儿就是她的姐妹,公主凤体金贵之躯,若是死的如此糟粕潦草,她怕是要翻了柳家九族的坟再一顿挫骨扬灰。
柏语薇笑了起来,哭过后声音糯糯地:“公主微服私访,查出了柳知府贪污受贿,找到证据,然后柳知府就被彻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