积分榜开放第一天，学校安排了专门的模拟舱教室来做校内选拔。

教室的屏幕上滚动着小队名称、积分、完成率和状态。林晟抬头看了半天，终于在中间位置找到他们。

【一年级一队】

唐言川站在他旁边，点头：“确实是一队没毛病。”

左玄说：“走，进模拟舱。”

进入模拟舱内房间，对面站着四个高年级生，领头那个冲他们笑了笑：“新生？第一轮抽到我们，运气不太好。”

唐言川活动了一下手指：“打完再说。”

左玄没说话，已经坐进驾驶舱。

林晟把手放上操作杆，感受到九霄熟悉的反馈。

天佑低声说：“准备了。”

林晟嗯了一声。

选拔赛，第一场，倒计时开始。

比赛开始，唐言川这次并没有直接冲刺，而是保持跟四人靠在一起，随后左玄迅速开启精神力屏障，天佑架起防护罩。

只见，对面两名单兵学长冲了过来，上去就是一发离子炮砸在护盾上。护盾猛地一颤，没有碎。

“可以了，冲吧。”

左玄和天佑让开，唐言川已经从护盾侧边冲了出去，直奔对面的轻型机甲单兵。林晟紧随其后，抬起枪口，把对面中型单兵前进路线封住。

首次交锋，他们没吃亏。

左玄昨天复盘过：对面是去年联赛的种子队，指挥、中型单兵和机甲师都是S级，第一局对上他们胜率很低。

对面指挥被左玄的精神干扰压住了半步，指令慢了半拍。林晟抓住这个窗口，一枪打在对面的单兵肩甲上，虽然没有击穿，但把人逼退了两个身位。唐言川更狠，刀锋擦着对面轻型机甲的侧翼过去，差点切中能源管线。

“漂亮！”天佑在后面喊了一声，但对面没有慌。

只见四位学长稍微收缩了阵型，立刻换了打法。中型机甲往前压，不再给林晟抬枪的空间，切成了近战；轻型单兵不再和唐言川缠斗，而是拖着他在场边绕圈。指挥时刻保持在他们身后，三人几乎同步变向，像一台磨合了很久的机器。

林晟感到了吃力，只因为他明明能看清对方的动作，光刀每次只能贴着对方机甲边缘划过，对方时刻都在更换角度，顺利闪过他的攻击。

很强。林晟觉得比唐言川还要强上几分。唐言川打架像狼，凶，但会试探、会绕圈；对面那几个人像老猎手，出手就是奔着要害，不给你试探的机会。不是实力碾压，是那种从比赛里滚出来的犀利——把每一场都当最后一场在打。

林晟精神力集中，他敢肯定，只要自己放松一下，那就输了。

左玄的声音在频道里响起：“小心。”

话音刚落，对面的中型机甲忽然加速。不是冲唐言川，也不是冲林晟，是直奔左玄。

林晟立刻回切，九霄横移两步，想卡住对方的路线。可那台中型机甲中途一个急停，装甲硬吃了他一枪，然后借着反冲力反向切到了唐言川的侧面。

唐言川刚甩开轻型单兵，还没站稳，中型机甲的盾牌已经压到他面前。他咬牙硬扛，机甲被撞退了好几米，驾驶舱里警报器尖响。

“我没事！”唐言川喊。

林晟快速调整了自己的位置，可已经有些分神的他，躲闪不开，胸口遭到一记重击。对面的轻型单兵不知什么时候绕到了他的侧面，激光剑精准地捅进了九霄胸甲的接缝处，九霄的动作瞬间卡顿了一下。

林晟的胸口像被真撞了一下，呼吸一窒。

“林晟！”唐言川的声音从频道里炸开。

“别管我，看你自己！”林晟咬牙把机甲稳住，但九霄的反应明显慢了。不是系统的问题，是他自己的操作因为胸口的冲击感变得迟疑了。

天佑一直没有主动进攻。他的防御机甲守在左玄旁边，硬扛了两波对面的远程火力。护盾被打得滋滋响，装甲上全是坑，但他一步没退。

“天佑，报状态。”左玄说。

“还能扛。”天佑声音很平，但能量槽已经下去了一半。

左玄不再犹豫。他的精神力护盾忽然收缩，从覆盖四人变成只裹住自己，然后猛地向外发起精神力攻击，精准地锁住了对面的指挥和机甲师的精神力连接。

对方的机甲动作齐齐顿了一下。

“打！”左玄喊。

林晟忍着胸口的闷痛，九霄从侧面切进去，一刀砍在对手机甲师的背部。唐言川也从另一边绕过来，刀锋劈向对面指挥的驾驶舱。

两声判定几乎同时响起。

【三年级一队机甲师出局。】

【三年级一队指挥出局。】

场上少了两个人。

但林晟的九霄在完成那一击后，胸口又发出一声脆响——刚才已经被打裂的装甲在剧烈动作下彻底崩开，机甲受伤太重了。

唐言川的机甲头部也在之前的缠斗中被削掉了一部分，主视角出现闪烁，视野开始跳帧。

对面的两个单兵没有给喘息的机会。

中型机甲直接撞向天佑，把他推到场地边缘，用长剑死死卡住他的防御姿态。轻型单兵则贴着地面滑过来，一刀砍断了唐言川机甲头部的传感器。

唐言川的视野彻底黑了。

“我看不见了！”他在频道里喊。

林晟想去救，但他的机甲动作已经变形了。胸口的损伤让每一次转向都像被人拽住，九霄像一台生了锈的机器。

对面的中型单兵没有再给他机会，一枪打在他的腿部关节上，机甲跪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