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望着魏霆的方向,对着那道黑影说:“谢谢。”
这坑洞虽然四面不透风,可寒气从底下冒出,头顶还有着冷风。即使魏霆给他披上一件千金裘,安阳还是觉得寒冷。
之前泡了许久的冷水,此时身体已经开始发热。
安阳迷糊地睁开双眼,眼神迷离看向魏霆,一阵寒风刮过,安阳打了一个喷嚏。
脑袋晕乎乎的,似乎有人在念经。
安阳闭眼,将自己蜷缩成小小的一坨,就像是猫咪睡觉那般。
是夜,魏霆敏锐听见了安阳的喷嚏声。
他自是知晓小皇帝的身子差。
等到安阳入睡后,魏霆起身,径直走到安阳身边坐下。他将熟睡的小皇帝抱在怀里,用温热的胸膛暖着安阳。
睡梦中,安阳感觉自己枕着一块暖玉。
暖玉质地温和,带着温度,抱在怀里,有着体温,给人温暖。
“好舒服……”
安阳发出喟叹。
魏霆垂眸,看着怀里打着盹的小皇帝,虽然看不清对方的脸,可他能够想象到。
小皇帝不作恶的时候,还是挺可爱的。
魏霆抬手,没忍住摸了摸对方的脸。
他笑了。
翌日天一亮,魏霆便离开坑洞寻找工具,他一人能够轻松离开,可安阳不行。
寻来一些藤蔓,魏霆将其编织成简易的网状,随后丢入坑洞。
安阳的脸痒痒的,他睁开双眼,却看见脸上垂下来的藤蔓。
“陛下,将腿固定在网洞中,微臣拉你上来。”
安阳照做,随后被魏霆小心翼翼带出坑洞,离开坑洞的一瞬间,安阳的眼泪夺眶而出,热泪盈眶看着魏霆。
“终于出来了……朕以为自己要死了……”
安阳喜极而泣,嘴里不停发出泣声。
魏霆站在原地,不知所措,他又碰见小皇帝哭泣了。
想想上次,他是怎么安慰的?
魏霆看向安阳乱糟糟的秀发,随后准备抬手,故技重施。
谁料小皇帝突然发难,上前冲进他怀里,抱住了他。那脏兮兮的小脸带着泪水与委屈,此时全部发泄在魏霆身上。
安阳哭成小花猫,不停在魏霆胸膛上蹭。
片刻后,安阳停止了哭泣,他抬头看向魏霆,眼神不再委屈,而是带着之前的傲气。
“看什么看,天子之颜岂是你能窥看的!”
安阳转身,看着身上的衣服,再回头看看魏霆,“还愣着做什么?现在赶紧带朕离开这破地方!”
魏霆一个箭步上前,将安阳打横抱起。
“你做什么!”
“别动,陛下的脚受伤了,要是想快些离开,还望陛下安分一些。”
魏霆垂眸看着满脸红润的小皇帝,扬唇一笑,“陛下若是又想骂臣,请回帝宫后再骂。”
安阳轻哼一声,不再作声。
回到帝宫,后宫顿时鸡飞狗跳,太医一排排站在寝宫外,一个接着一个诊治。
进入寝宫后,还要经受大将军的审视。
安阳躺在床上,望着一旁的魏霆,小声道:“一点小伤,扭到脚而已,要不就算了吧……”
魏霆一记眼神看去,安阳呼吸一滞。
瞬间闭嘴。
“伤筋动骨一百天,陛下乃是龙体,应当比常人更为精细。”
魏霆看向一旁的太医,太医立马点头,连连附和,“大将军说的是!伤筋动骨一百天,陛下这些日子还是静养为妙。”
太医退下,魏霆站在安阳跟前。
“太医说陛下需要静养,未来的一月,陛下便不要出这寝殿了。”
安阳一脸惊愕看向魏霆,难道剧情已经到了魏霆夺权这一步了?
安阳起身,坐在床前,他看向魏霆。
“魏将军,其实朕觉得身体一点问题都没有,这早朝还是——”
“还是不要上了。”
魏霆向前挪动一步,眼神犀利看着安阳,他低声道:“陛下身边的大监已经交代,听说陛下自己策划了一场劫持戏码?”
安阳心虚地眨眨眼睛,他余光看向四周,怪不得今日没见到大监的身影。
原来被魏霆给解决了!
安阳害怕地问:“大监他……”
“他很好,念在他为陛下挡了一刀,微臣已经让人送他离宫,回乡安享晚年了。”魏霆笑着,笑容有些瘆人,“至于其他的人,微臣也抓到了,有些人欺上瞒下,怀着谄媚心思,微臣一定会让其付出代价。”
安阳心脏一阵怔忡,他眼神木讷地望着魏霆。
他说的该不会是青枝吧!
可青枝是无辜的啊……
安阳看向魏霆,讨好道:“大将军公正无私,可是得饶人处且饶人,看在朕的面子上,便过去罢。”
“过去?”
魏霆死死抓住安阳的手腕,眼神鸷猛。
“陛下说的容易,微臣心里装的是天下与陛下,可陛下心里可从未装过微臣。”
安阳咬唇,生气地望着魏霆,“谁说的!”
“朕、朕心里是有魏将军的,魏将军劳苦功高,一心为了朕,朕看在眼里!朕的心里有魏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