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阳欲言又止。
却不曾想,之行主动回:“小人多谢世子爷成全。”
安阳瞳孔一缩,整个人都差点倒在地面,他让开一条道,之行笑着从他身边走入相府。
看着之行那张被喜悦填充的脸,安阳咬紧唇角,“我到底做了什么蠢事!”
安阳用力踢着门前的石狮子,嘴里不停责骂自己。
之行站在府中,眼神阴冷看着安阳,他抬唇一笑,戏谑道:“即便这一世殿下爱上了你,我也会想法子让殿下彻底断了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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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安阳昏昏沉沉醒了,他忘了自己是如何回房的,只知道昨夜闹了一整晚。
仆人们听见摔打物件的声音,纷纷站在屋外,没有一个人敢上前伺候。
之行站在门前,转身笑着说:“你们退下吧,我去服侍世子爷。”
仆人们纷纷退到偏院等候。
房门开启,一束光亮照了叫来。
安阳不悦道:“我今天不想去文殊院,你们退下——”
“世子爷。”
之行悦耳的嗓音响起。
安阳躲在被窝里,身躯一怔,他起身,顶着乱糟糟的头发看着满面春风的之行,为了不让之行看出自己的奇怪,安阳起身,在他的侍候下洗漱。
当之行伺候自己的时候,安阳感觉十分不自在。
像是心口被刀割一般。
他吐出一口浊气,吩咐道:“好了,你下去罢……”
之行笑了笑,退下。
安阳生气地坐在贵妃椅上,继续自怨自艾。
直到停学的第三天,安定山发现不对劲,便让下人叫来了安阳。谁知一见,便惊呆了安定山,往日活泼水灵的孩子,此刻死气沉沉,整个人都消瘦了一圈。
安阳坐在安定山跟前,无精打采的。
像是被精怪夺去精气神一般。
安定山心脏发疼,他还是第一次见安阳这样。
他温声询问:“是谁惹乖宝不快了?爹爹把他宰了!”
平日里这样的一番话,定能引起安阳注意,但这次,却失灵了。
安定山蹙眉,他知道,这次安阳遇见的问题大了。
不过他只是猜了猜,便想到顾文州了,“是顾文州气你了?”
安阳终于眼神有了波动,他抬眸委屈地看着安定山,“爹爹,我好像办坏事了,这辈子都没机会挽救了。”
看着安阳郁闷,安定山也不知道如何安慰。
他用着自己男人的思维,建议道:“这个不行,就换一个?世上好男人千千万万,大不了爹爹给你选一遍……”
安阳起身,叹息一声:“爹爹,明日我会去文殊院的。”
说罢,安阳便离开了。
安定山烦躁地敲着桌子,不停想着对策,为何国家大事,他出口成章。此时到了自家乖宝的感情事上,他便一点法子也想不出?
安定山起身,来回走动,看来他要认真考虑安阳的婚事了。
在家中躺了几天,安阳最终还是坐上了通往帝宫的轿子,坐在轿子里,如坐针毡。安阳觉得自己将要面对的,是一座火山。
他希望,到时候顾文州能生气,能骂骂他,或者打打他也行,但是千万不要不理他。
安阳靠在窗边,又是一声叹息。
倘若此时闻览岳那个大才子在的话,肯定能给自己出主义,或者那个花花公子耶律谈,说不定也有办法。
安阳进了帝宫,来到文殊院。
缺勤数日,周围的贵公子都好奇地看着他。
踏入堂屋,安阳一眼便看见坐在位上的顾文州,对方低着头,看着桌上的简书,很认真。
安阳深呼吸,鼓起勇气坐到位上。
出乎意料,顾文州没有质问他,也没有生气,只是默默上完这节课。
直到今日的课程结束,学堂中的贵公子纷纷离去,屋中只剩下了安阳与顾文州。
安静如死。
安阳闭眼,随后猛地睁开双眼,他微微侧首,却发现顾文州一直在看着他。
“不解释一下吗?”
顾文州淡淡的声音,如同安阳初来驾到时听到的一样,像是在对待陌生人,没有一点的感情色彩。
安阳的心一顿,眼角有些发红,“我……我……”
安阳说不出口。
顾文州嗤笑一声,有些自嘲。
他单手掐住安阳的脖颈,另一只手压住安阳的腰,将他按在桌案上,姿势十分诡异。
“顾文州!”安阳生气喊出他的名字。
顾文州沉声道:“只有生气的时候,你才会想起我,对吗?在你眼里,我是不是很贱啊?你这次又是为了什么,是为了离开的闻览岳还是耶律谈?”
安阳摇头,想说自己没有,可是脖颈被顾文州死死掐住。
一句话也说不出。
顾文州疯狂笑着,声音听着令人感伤,他说:“在你眼里,我到底是什么样的?为了防着我,你甚至找之行来……”
后面的话,顾文州说不出口了。
那日穿上安阳送来的衣服,他便一阵头晕眼花,最后将之行当成了安阳,再后来,他再也记不清了。
安阳的脸颊一热,身子微微颤动,温热的液体从嫣红的眼角滑落。
他抬眸,看见一向冷静的顾文州,此刻眼中流出泪水。
安阳的心好疼,他想道歉,想求原谅。
顾文州松开了安阳,眼中透着绝望。
“不要……”安阳拉住顾文州的手,恳求道:“顾文州,我真的知错,我……我可以弥补你的,你要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安阳哭哭啼啼,死死攥住顾文州的衣袖。
他怕自己放手,顾文州便要离开了。
“什么都可以?”顾文州嘲讽地睥睨着卑微的安阳。
安阳吸吸鼻子,闭上眼睛,一串眼泪滑落,他呜咽着声音:“什么都可以。”
顾文州弯下身子,沉着声音,一字一句道:“我要你用这副身子偿还我。”
安阳一怔,心脏怔忡,他抬头不可思议地望着顾文州,却看见对方眼中的冷漠,“好!好……我答应你。”
安阳跪在地面,生疏地伺候着。
他望着顾文州,希望得到对方的回应,可对方偏不让你遂愿,顾文州伸手捂住安阳的眼睛,却触碰到许多湿乎乎的眼泪。
安阳,你欠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