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安阳的原谅,闻览岳整个人像是获得新生,他激动地看着安阳,压制住内心想要上前牵住对方的手,将人抱在怀里的冲动。
“太好了,太好了……”
闻览岳像是得了癔症,不停重复说着。
安阳微微蹙眉,关心提了一嘴:“你怎么了?”
“我、我是太过开心。”
闻览岳吐出一口浊气,细心道:“你刚来文殊院,若是有不懂的地方,大可以来问我,只要是我知道的,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说罢,闻览岳怕自己今日所说吓到安阳,他后撤一步,十分有分寸感地离开。
看着他那模样,安阳一头雾水。
“这人是怎么了?”
“安阳。”顾文州的声音从背后响起,安阳回头看向他,顾文州又改口叫了一声:“世子。”
“你又有什么事?”安阳不悦看着顾文州。
课堂发生的意外,他还没来得及责问顾文州,结果对方自己撞上来了。
顾文州抬眸注视着安阳,嘴唇嗫嚅道:“你那日的话还算数吗?”
“什么话?”安阳满腹疑问看着顾文州。
他什么时候承诺过?
看着安阳一脸迷茫,顾文州声音沉了几分,他提醒道:“那日赛马,你说过的,让我回到相府。”
“难道你忘了?”
顾文州像是小兽,被抛弃的小兽,眼神带着一丝可怜意味看着安阳。
安阳挑眉,哦了一声:“看来你是被这里的人欺负了,现在想着回相府了?”安阳叉腰,得意道:“休想!”
正欲转身离开时,安阳的衣袖被拉住了。
回眸看去,顾文州眼里动容,看着快要哭泣一般。
见他如此,安阳霎那间心慌意乱,磕巴着说:“哭什么哭,男子汉大丈夫,我还没说什么你就要哭了……”安阳可不擅长安慰男生,“好了,看我心情,要是你将我伺候舒服了,就让你回去。”
说罢,安阳迅速甩开顾文州的手,离开了文殊院。
出了宫,安阳看见等候多时的之行。
之行颔首,正要向安阳问好,却看见安阳火急火燎上了轿子,匆忙拍响轿子示意轿夫起轿。
跟在轿子旁走着,之行满脸疑惑看向紧闭的帷幔。
这是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安阳如此……
他蹙眉,摇摇头,他怎么会猜测安阳是与顾文州有了感情发展,第一世没有发生的事,第二世也不会发生。
他吐出一口气,轻快地跟上轿子,只需再等半月,契丹的王子来到南国,他便可以像第一世一样,帮助顾文州完成大业。
到了那时,他依旧与第一世一样,成为这天下之主。
回了宰相府,安阳冲入府中,让之行端来一碟的冰荔枝。
荔枝水多甜蜜,冰过后给人一种润爽的清凉感,安阳不停吃着,脑海里想着今日奇奇怪怪的两人。
“闻览岳为什么要求我原谅他,不应该是他讨厌我才对吗?难道是因为老爹收他为义子,这剧情跟着改变了?那顾文州又是怎么回事……”
安阳贝齿咬住下唇,不停思索。
“顾文州想要回来,为什么?我不停羞辱他,他还想回到这个充满屈辱的地方,这些人脑子是有问题吗?”
安阳躺在贵妃椅上,思忖着下一步该怎么办。
夏日炎炎,度过三月酷暑,终于迎来了满秋。空气中带着一股果香,以及凛冽的气息,安阳站在院中,看着清扫枯叶的下人,知道寒冬要来了。
闲庭阔步走在长廊上,安阳听见除蛛网的下人们在闲聊。
想着无聊,安阳并没有打断他们,而是隔着一道红墙,听着几人的闲聊声,以此作乐。
丫鬟轻笑几声:“你知道吗?那个契丹部的王子耶律谈要来了!”
“耶律谈?这是谁啊?他为什么要来我们南国啊?”
另一名小丫鬟一脸好奇看着她。
听到耶律谈的名字,安阳想起剧情,上一世,耶律谈来到南国,购买部落过冬所需衣物与炭火。
就是趁着这次的机会,之行偶然遇见耶律谈,看着剧情的意思,两人应该是发生了一些奇妙的事。
事后之行利用耶律谈,为顾文州拿下契丹部的支持。
后面的事,大概就是顾文州狼子野心,偷偷夺权灭了南国。最后将之行收为后宫,一剑刺死安阳,五马分尸,剧情完毕。
安阳叹息一声,朝着假山走去,“既然目前剧情发生了变化,会不会我的结局也会发生变化?”
回忆起欺负顾文州的画面,安阳心惊。
噗通一声,石子落入池塘,激起一层层水花。
“却道天凉好个秋!”
闻览岳合上折子,起身来到安阳面前,他温声邀请:“明日契丹部便到达南国,按照往日传统,到时文殊院的学子都会带着仆人前往温卿山一聚,当作是两国交好的象征。那日,你会来吗?”
“当然,好玩的事定少不了我。”
安阳起身,将陆博士留下的经文丢给顾文州。
“给我抄一遍,字迹要模仿我的,要是让陆老头看出端倪,你就死定了。”
“等等!”
顾文州起身抓住安阳的手,他余光扫过等候安阳的闻览岳,轻声问:“上次说的,你有好好考虑吗?”
“考虑什么?他让你答应什么了?”
闻览岳询问安阳。
看着两人针锋相对的模样,安阳烦躁训斥:“我答应他什么,轮得到你在此多问?”安阳看向顾文州,说:“还有你,主子的事什么时候轮得到你多嘴?”
安阳分别看了他们一眼,随后离开。
当下堂屋只剩下两人。
闻览岳提醒:“别忘了你的身份,你是北国的三殿下。”
顾文州扬唇一笑:“你也是,别忘了你是谁。”
两人不欢而散。
到了会面耶律谈的日子,安阳一早便苏醒了,听说这日的活动挺丰富的。
什么去温卿山游船、写诗、打猎……
安阳想起安定山给他定的规矩,恐怕要在这次游行中通通犯一遍了。
出门,安阳看见之行,此时的之行,一看便是悉心打扮过的。那擦了淡色的口脂,微翘的睫毛,连穿的衣衫,都是精心挑选过的。
安阳起了好奇心,到底耶律谈是何方圣神,竟然会令之行如此准备。
一个心里偷偷喜欢着顾文州的男人,竟然会舍身勾.引耶律谈,以此达到目的,着实令人好奇啊!
上了马车,今日路程有些远,安阳便让下人给之行也安排了马车。
今日的好戏,安阳可得好好观看一番。
到了温卿山,各家公子都已经到了。
映入眼帘的便是打扮地花枝招展的各家贵公子,每个人手中握着玉骨金叶扇,腰上别着各种稀奇珍贵的挂件,头上有些人另辟蹊径,插着花、戴着玉……
什么都有。
安阳摸摸自己的腰肢,空空如也。
“在找什么?”
一名契丹男子走向安阳,他一身皮毛装束,腰间别着一把小弯刀,看起来十分带有部落气息。男子的眉弓间有一道疤,并未令他失色,反而更加具有魅力。
他的五官立挺,那双眼睛十分深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