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阳随手一拉,便拉出一张软软的羊毛毯子,枕头是玉做的,上面还套着毛茸茸的狐狸皮毛。
脚底下有暖龙,点的香是异国上贡。
安阳再一次被惊艳到了。
翌日,安阳决定出门遛弯,好好与顾文州‘培养’感情。
只见安阳站在院中,让之行拿来一条拴狗的绳索,随后叫来了顾文州。
顾文州站在太阳下暴晒,肌肤泌出一层细汗,让他显得荷尔蒙爆炸,像个威武不屈的战士。
反派小世子上线。
在之行担忧的眼神中,安阳上前,接过那根狗绳。
安阳问:“这是来福的还是常威的?”
之行看了顾文州一眼,低声道:“世子爷,这是临时找的绳索,常威来福被下入带出去放风了。”
“那可惜了……”
安阳转身走向顾文州。
站在顾文州面前,安阳抬头才能对上他那双凌厉的眼神。
安阳感觉这身高差有点侮辱自己,于是后撤一步,安阳抬手,展示眼前的狗绳,“我给你戴还是你自己戴?”
顾文州依旧一言不发,默默注视着安阳。
安阳被无视了,心情很不妙,此时身后的之行上前,想要为顾文州戴上,却被安阳推开。
安阳回首,一脸固执,“你不许干预我们。”
之行只好默默退到一边,无奈且同情看着顾文州。
安阳头顶着太阳,眼睫下一片阴影,他眨眨眼睛,“快点。”
顾文州沉默几息,接过安阳手中的狗绳,屈辱为自己戴上。
看到顾文州真的如此能屈能伸,安阳心里叹为观止,换做是他,早就气哭了。看来这一界的龙傲天,真的是有两把刷子。
安阳倏地握住狗绳,朝自己的方向一扯。
顾文州没有预兆跌向安阳。
安阳眼神流露慌忙错乱,另一只手及时抵住朝他倾斜而来的顾文州,安阳红着耳尖推开他,同时扯扯狗绳,“安分点!”
顾文州轻嗤一声。
他的目光落在安阳发红的耳尖上,以及那张欲说还休的脸蛋上。
就在此时,院外传来一声粗狂的声音。
“怎么?新买的奴隶不听话,惹老夫的乖宝不开心了?”
安定山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安阳抬头看去,只见中年男人风尘仆仆踏入院子,身后跟着两队下人。
安阳蹦蹦跳跳跑到安定山身边,撒娇喊着爹爹。
见到安定山,之行像是见到救星一般,他心里清楚,安定山虽说只手遮天,可为人刚正不阿。
对于安阳给质子拴狗绳的做法,他肯定不同意。
之行上前,如实禀告:“大人,身后这位是刚入关的北国质子顾文州,作日世子爷将其买入府中,充当了奴隶。当下正要领着质子拴上狗绳上街。”
见这个之行突然出来参自己一笔,安阳有些慌乱。
正当安阳着急,费尽心思想着如何解释时,安定山轻笑一声。
“质子?不过战败国送来议和的,乖宝想要就要了,竟敢有所异议!”
说罢,安定山夺过之行手中剩下的狗绳,走向顾文州。
当着众人的面鞭打顾文州。
一鞭子下去,皮开肉绽,安阳顿时愣在原地。
“爹爹!”
安阳上前抬住安定山的手,委屈道:“这人是我的,怎么样都该我来教训,你不许打他。”
安阳委屈地耷拉着眼睛,看起来十分可怜。
安定山妻子早逝,安阳又是老来得子,是他亲手带大的。
这个时代男人很少独自带小孩,初为人父,安定山只好将最好的东西都给了安阳。
如今的安阳,生活规格与宫里的太子无异。
百岁宴当时宾客如潮,皇帝也得前来恭贺,脖子上挂着的是大师千机子打造的长命锁;手腕上带着皇族才有的金铃铛;身上的每一块布片,都是各朝上贡的珍贵布料。
安阳十岁得病,当时太医说无力回天,安定山现场斩下太医的头。
后来痊愈,安定山便更加宠溺这独苗苗。
如今看着安阳要护下身后的质子,安定山点头,提醒道:“乖宝,有些狼喜欢伪装成狗,必要的时候需要给他几鞭子,让他时刻记住自己的身份。即使是装,也要装一辈子的狗。”
安定山将狗绳丢回之行手中,摸了摸安阳的头。
“过几日跟我去参加王宫的宴席,是时候带你认识一下了。”
安阳乖巧地点头。
送别了安定山,安阳叉着腰,气愤地站在之行面前,“你背叛我!”
之行立即跪下,面色发白。
见此一幕,一向沉默寡言的顾文州走了过来。
“世子,放过他吧,都是我的错。”
听见顾文州认错,安阳心里更不舒服了。
“你是为这狗奴才求情?你让你开口难如登天,现在你为了他,立马就开了口!”
安阳愤愤看着之行,一脚不轻不重踹到他的胸前,“你滚吧!”
之行起身,狼狈离开。
转身,安阳气鼓鼓看向顾文州。
只见他的衣衫被鞭子打破了,伤口血淋淋的,看起来十分狰狞。
“你跟我来。”
安阳朝着房间走去。
顾文州捂住伤口,慢慢跟上,走在安阳身后,顾文州在想,方才安阳是在替他求情吗?
还是怕新到手的玩物被打死。
顾文州摇摇头,眼神幽深,方才的安定山与传闻中的一样,残暴无情,手段狠辣。
不过对安阳这个废物世子,倒是格外的宠溺。
顾文州盯着安阳晃扭的屁股,好圆。
安阳还不知道自己的屁股被盯上了,心里想着待会儿怎么惩罚顾文州,又怎么不留痕迹赐他膏药。
踏入房间,安阳突然顿足,想要说些什么。
屁股后面却撞上来一具硬邦邦的身子,将他撞得东倒西歪,跌倒在地,安阳趴在地上,眼神幽怨回头。
只见顾文州低头,不敢看自己一眼。
安阳起身,踉跄坐在椅子上。
撩开衣服,看见柔嫩的膝盖破了。
“你这该死的奴隶,看不见本世子在前面吗?”
安阳气鼓鼓的,眼泪都流了出来,他缩着腿,皱着眉,看着膝盖上的伤。
顾文州蹙眉,低声问:“需要我叫人吗?”
“当然需要!让之行给我拿药膏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