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野表情瞬间黯淡,一副失望模样。
安阳:“当然了,昨晚还要多谢你,要不是有你帮忙,我可能已经没了。”
见原野一脸苦涩,安阳叹息一声,上前抱住了他。
安阳:“谢谢。”
好香……
安阳扑上来的一刻,带着花香。
原野像小狗一般,贪婪地嗅着,鼻腔嗅到的是甜甜梨花香,馥郁芬芳,久久停在肺腑,不愿苏醒。
两人分开,站在昏迷的曾清林面前,原野沉吟:“他的脸毁容了。”
安阳蹙眉,用着好奇的语气问:“那你后悔吗?或者说,是因为我才这样的,如今曾清林毁容,醒来后肯定会恨你。你现在的想法是什么?”
安阳叹息一声,看着一言不发的原野说:“要是你担心——”
“我不担心,我也不后悔。我感到自豪骄傲,还很幸运,昨晚并非全是为你,其实我早就想这样揍他一顿。”
原野嘴角扬起弧度,笑着说:“多谢阳阳给我这次机会,我不后悔。”
原野心里清楚,如今和曾清林之间的仇恨,就算没有昨晚的一遭,迟早也会一教高下。
若是昨晚迟疑,那安阳可能就会受伤。
所以原野不后悔,为了安阳,值得。
原野:“阳阳,其实我很早以前就——”
“师弟?”
一道疑惑的声音倏然响起,打断原野的话。
安阳与原野双双回头看向那名弟子,只见对方眼中带着恐惧,目光下移,直勾勾盯着烂脸的曾清林。
安阳:“那个,你听我解释,其实是他……”
那名弟子抬手,示意安阳停止发言。
安阳愁眉苦脸看着那名弟子,心里叫苦。
再也不羡慕龙傲天的绝对地位了,你看看这遇到的都是什么烦心事儿!
那名弟子表情严肃道:“有什么话不要跟我说,我不是方尊,也不是……”他吞咽一口口水,害怕地看着地面的曾清林。
颤抖着声音说:“你、你们两个不许跑!”
原野沉声道:“要跑早跑了,轮得到你在这里问话?”
那弟子被原野的话噎住了。
曾清林的那张脸太特么吓人了,左半边的脸直接血肉模糊,看起来像是剁碎的……
“呕……”
那弟子不知怎么的,突然弯腰吐了出来。
安阳困惑看着他,曾清林脸上的伤有那么恶心吗?
安阳垂眸仔细观察几秒,同样吞咽口水,胃里冒着酸水,一种蠢蠢欲动的呕吐感,正在往上冒。
安阳瞬间理解那名弟子了。
如果说安阳要拿某种食物形容。
新鲜的牛肉剁碎加带血蛤蜊肉?
“我现在就去通知羽泉方尊,要是有什么话,到时候一起告诉他便是。你们两个都不许走!等我去叫人!”
说罢,那名弟子有点不放心曾清林,小心翼翼问:“大师兄他……”
安阳:“还活着。”
……
安阳如五雷轰顶般看向原野,“这下怎么办?是实话实说?我担心曾清林醒来后会一口咬定是你蓄意报复,比起相信你,我想这些人更加相信他。”
实话总是伤人的。
原野无所谓地摇头:“顺其自然,实话实话。”
低头看向昏睡的曾清林,安阳踩了他一脚。
“都怪你!”
在那名报信弟子的召集下,青山派很快召开大会,安阳与原野被公然处刑。站在大殿中央,周围投来各种猜忌的目光,更令人操蛋的是,不知道是谁给曾清林安排了轮椅,将他推在大殿正前方。
那张毁容的脸,此刻缠满白色布条,看起来顺眼多了。
站在人群中央,安阳感觉自己特别像某些打怪游戏,此刻正带着电子宠物,直面暴君boss的洗礼。
羽泉是个大反派,曾清林是个二把手,整个青山派都是小喽罗。
安阳脑袋瓜疼,又一次认识到龙傲天的天崩开局。
“安阳。”
羽泉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传入每个人耳中。
安阳举手:“到!”
全场一静,皆是疑惑看向他,连原野也不例外。
看着举止怪异的安阳,原野心头一惑。联想起来,最近的安阳似乎变化有点大,就像是——
被夺魂了。
从前的安阳,是恃宠而骄,乖张暴戾,总是藏着坏心思。而如今的安阳变得活泼灵动,惹人喜爱。
原野爱的不行!
他越发痴迷地望着安阳。
安阳上前一步,指着轮椅上昏睡的曾清林解释:“禀方尊,昨晚弟子与原野被逼无奈,才失手打伤师兄!”
羽泉一脸冷色看向安阳,“被逼无奈?那你倒是说说。”
安阳:“昨晚弟子被师兄围堵在房内时,师兄已经被邪祟俯身。”
“啊?!大师兄被邪祟附身?”
“被邪祟附身的是大师兄?!”
安阳观察四周弟子的反应,趁热打铁道:“师兄想要破门而入,而弟子道行浅,法术不精,遇到这样的事,只能疯狂逃窜。一路逃到山腰,躲进草丛,这才和原野碰面,一起躲避师兄的追杀。”
羽泉微微眯起眼:“被邪祟附身的曾清林,是何模样?”
安阳蹙眉回忆,那恐怖的一幕再次浮现眼前。
“裂口,像枯井……对了,师兄当时的眼睛是黑的,还能够在地面爬行,速度远在我和原野之上。”
闻言,众人皆是一惊。
羽泉微眯双眼,眼神在安阳与原野身上来回打转,试图找到对方撒谎的证据。
可惜失败而终。
或许安阳是位杰出的撒谎专家。
或许,他说的是真的。
方才察看曾清林的伤势时已经探过,体内并无邪祟。若安阳此话当真,那这邪祟,就只能在他二人身上。
羽泉脸上带着笑意,瘆人可怖。
所以,到底谁被俯身了?又或者,谁将邪祟吸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