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是个局外人。”尤莱亚若无其事地转开了眼珠。
“他知道的可不少。”
“我猜猜看,‘吐真剂’事件,最初是你们一起谋划的,但是在执行过程中产生了分歧,这造成了前段时间‘黑魔法防御术’课堂上的冲突。”
“你以受伤住院为代价,彻底将他排除在了计划之外。”
“但是,他十分清楚你的计划,包括你暗中的帮手,以及你的帮手团队中的某个人对于艾琳·斯特曼的恶意。”
说道这里,阿尔法德笑容轻松摇了摇头道:“除了托基尔·特拉弗斯,卡洛塔·平克斯顿,应该还有一个人藏在最黑暗的角落里,肆意宣泄着她的恶意。”
“那个人就是‘蹩脚预言信’恶作剧的发起人,艾琳·斯特曼身边那位亲近的朋友。”
“你不可能不知道这件事情,而且还隐秘地利用这件事跟我做交易,彻底将诺比·利奇排除在你的计划之外。”
尤莱亚安静地听着阿尔法德说完,相当反常地没有中途打断,等到对方结束,他才噙着笑容,一点也不慌乱地说道:“很精彩的想象力。”
阿尔法德嘴角明显上翘地笑道:“别急,我还没说完呢。”
“作为一位纯粹的格兰芬多,诺比·利奇拥有你所不及的勇气,他隐晦地提醒艾琳·斯特曼,希望她防范来自身边的危险。”
“但是,勇气与冒险不仅仅是格兰芬多的特质,拉文克劳的姑娘在这方面表现的丝毫不逊色。”
“诺比·利奇善意的提醒在她看来是古怪的行为,结合‘匿名预言信’事件,她决定调查这一切,而表现古怪的诺比·利奇,便成为了她观察的目标。”
“而对于诺比·利奇来说,他很难对这件事死心,他知道‘吐真剂’的配置,整个霍格沃茨都没有比‘有求必应屋’更合适的地方了,因此常出入八楼走廊,尝试进入。”
“这也导致了圣诞节那天,她在八楼走廊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人,然后被隐藏在身后的人攻击。”
“托基尔·特拉弗斯和卡洛塔·平克斯顿都出现在了圣诞节舞会上,而黑暗中的那只见不得光的‘老鼠’却借这个机会,使用从魔药教室偷来的‘活地狱汤剂’,灌入昏迷的艾琳·斯特曼的口中,将她藏身于‘有求必应屋’,并以此造成老布尔斯特罗德被困的假象。”
“而真正的老布尔斯特罗德,压根没机会参加晚上的圣诞舞会,你的母亲,特拉弗斯女士也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精彩,精彩。”
尤莱亚由衷地赞叹道:“阿尔法德,你很适合当剧作家,写小说。”
砰!
刚才还在言笑晏晏的尤莱亚被强大的冲击掀翻在地,身体短暂麻木后便是生硬的疼痛,这让他逐渐意识到,对面那位一直保持相对冷静的黑发男孩,在一次次若有似无的笑容假面下,隐藏的强烈愤怒。
阿尔法德淡淡地收回伸出去的腿,随意拍了拍长袍上面不存在的灰尘,道:“既然你选择离开霍格沃茨,那就滚得远远的,别让我再看到你。”
丢下这句话,他看都没看躺在潮湿地板上一动不动的尤莱亚·布尔斯特罗德,也并不想了解尤莱亚·布尔斯特罗德辛酸的童年故事,转身大步离开。
他只知道一个简单的道理:
你所遭遇的一切,不能化作你伤害他人的理由。
黑暗的角落里中,诺比·利奇解除隐身效果,沉默地看着地上蠕动的人影,似乎想笑,但最后只是吸了吸鼻子,将眼底涌现的红丝强制压了回去。
他开始尝试更深层次地压抑自己的情绪与那......疯狂的,失序的灵魂。
......
宿舍的门被轻轻地推开,阿尔法德如往常一样,放下书包准备洗漱。
他抬头,看到的便是刚洗漱完,靠在枕头上看书的黑发男孩。
后者正巧抬头,微翘的唇角噙着若有似无的笑意,似乎被书里的内容逗乐而忍俊不禁。
他半躺在柔软的被单上,穿着款式简单,露出大片领口区域的宽松睡衣,修长的双腿随意交叠,显得随性又不随意。
阿尔法德淡淡地收回目光,脑中想的却是:
‘毒蛇牙’这个代号真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