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纯作为同学的探望是很迅速的,布尔斯特罗德毫无隐瞒地袒露他与诺比·利奇冲突的经过。
“哦,当然,这都是我的错。”
他的目光先是在莱斯特兰奇脸上停留了一阵子,然后嘴角微弯,笑着摇了摇头。
“你知道,理性一向为感情所掌握,如同一个软弱的男人落在泼辣的妇人手中。”
“我嫉妒他,然而嫉妒,本身就是一种羡慕。”
眼前的男孩,坦然地倾吐内心的柔软,理性,克制,真诚,无论是再挑剔的人,都无法做到不去原谅吧。
离开校医院后,阿尔法德突然问道:“布尔斯特罗德的童年过得怎么样?”
“应该算是很糟糕,你知道,他童年将近一半的时间都在圣芒戈魔法伤病医院独自度过,据我说知,他的父亲非常忙,很少抽出时间去看望他。”
“他得了什么病?”
“很多人试图打听都无功而返,包括我的家族。”莱斯特兰奇很无奈地摊了摊手,同时又有些哭笑不得:
“再怎么说他也是布尔斯特罗德家族的小继承人,某些方面的保密措施当然做的十分严格。”
阿尔法德却想到了布尔斯特罗德那个患有龙痘疮的叔叔,众所周知,这是一种强传染病。
但是,没有事实依据的胡乱猜测让他内心有一点负罪感。
等他们到大厅时,正好抓住午餐的小尾巴,在他们周围,所有人吃午餐时都在热火朝天地谈论着今天那节黑魔法防御术课上发生的事情,包括当时不在现场的拉文克劳与赫奇帕奇们。
他扭头直接看向教工席位,梅乐思教授拒绝了弗立维教授递过来的一盘子热乎乎的南瓜馅饼,正在跟邓布利多教授谈着什么,另一边,斯拉格霍恩教授正努力凑过来,试图想加入谈话。
格兰芬多的长桌子上不见诺比·利奇的身影,柯奇·佩弗利尔坐在长桌子尽头,托着下巴不知道在思考些什么。
二年级的课程相对来说排的并不紧密,下午的课程表是空白的,这让他惬意地舒展了一下身体,一只软乎乎的浅灰色猫头鹰撞进了他的怀里。
“艾伦!”
他勾起猫头鹰的小爪子,有些好笑地看着最近几乎胖了一圈的宠物,这小家伙的生活太舒服了,到目前为止,阿尔法德几乎没让它送过什么信。
“唔,我的信?”
他将纸条从艾伦的脚上取下来,摸了摸艾伦的小脑袋,即刻把纸条打开。
“今天下午临时安排魁地奇训练。”
“汤姆。”
他翻来覆去看了几遍,有些疑惑,汤姆的魁地奇训练跟他有关系吗?
他在暗示什么?
阿尔法德摸了摸下巴,最后得出了一个听起来非常合理的结论:他让我自己安排下午的时间。
“......”
天文塔,拉文克劳公共休息室,鹰状的青铜门环前。
偶尔进进出出的拉文克劳学生。
有和某个人一起‘回答问题’并聊着天的学生,有见到面熟的人后打招呼的学生,有对着鹰像苦苦思索答案的学生,也有一个人孤独地站在一旁,被大氛围所排斥的学生。
那个女孩的话,大概属于后者吧。
怯怯的表情,深棕色的直发和厚厚的圆形眼镜,看起来着实不是开朗讨喜的性格。
阿尔法德靠在栏杆上,一边等待着前面还在答题的拉文克劳们,一边观察着看起来与周围格格不入的女孩。
她的瞳色几乎接近透明,注意到不远处的黑发男孩投过来的目光,细长的指甲在手心留下清晰的红痕。
人越来越少,眼看就要轮到他......
“请问,额,我可以跟你一起进去吗?”僵硬慌乱的声音,最后几个字几乎细若蚊蚁。
阿尔法德注意到她佩戴有蓝色和青铜色的院徽,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