眨眼间便到了曦媱的居所。
一柄银色的玄铁长剑直立在两仪合光台中,日月交汇之处以日月金精为基,神辉铸就锋芒,昼夜长明。
得日月之光辉还不满足,滋生出的紫金雷电缠绕着剑身。
此时剑旁已经围住好些人,都是来自雷部的仙神。
白桢:“青霜又争又强。”
剑意庞大,旁的雷部的人想要靠近却因自己的雷力不足而被拒绝。
有人见统管雷部的白桢来到此地,道:“天律,曦媱神君,这柄剑可能也是个傲娇需要认主的。”
“人往高处走,剑自然也一样。”曦媱笑道,“你们不是早就到了此地,方才去找天律的间隙,你们可有人能驯服它?”
众人齐齐摇头。
“雷部的所有人都到了,还是没人能握住。”
上界都知道,曦媱神君练出的这柄剑是来自天律青霜的一块碎片,碎片也来的巧,几万年前惩处逆道者时被逆道者反抗击中而碎出的。
曦媱神君取天地日月之力淬炼,数万年才有这么一把神器。
对于雷部而言是极好的修炼助力。
有人惋惜道:“还是可惜了,是我学艺不精,让神君和天律失望了。”
“不必惋惜,剑自有命道。”白桢的灵力流转拂过剑身,握紧后剑便化作一道灵力印在她的掌心,“既是个傲娇的剑,我且先收着,只待有缘人。”
“天律可得将剑收好了,”沧姒手持沧澜玉尺,一看便是才从凡俗界布雨回来的,“日月之力都让它吸走了,我只能躲在星河之间。”
“沧姒神君。”
众仙者朝沧姒作揖。
“天律,神君,我们便先去忙别的了。”
待人走后,沧姒上下打量白桢。
“天律,近日没睡好?”
“仙神是不需要睡觉的。”白桢掌心里还感觉到剑身的灼热,她看向沧姒,恍然想起通天阁里,面见五神君的场景。
正如沧姒说的一般,江河岁月她随意抓取便可以见到想见的人,这时候的沧姒应当还未与万年后的白桢相见吧。
沧姒拍了拍手中的玉尺,摇头叹气道:“诶,天律有心事。”
“不如与我们说一说?”曦媱也靠近了几步,将白桢和沧姒二人拉入耀离宫内。
一直步入殿中,白桢也还是一言不发。
曦媱:“你这样可不行,金乌知道了可得用火焰烫你。”
祸斗不敢冒犯白桢,金乌仗着自己是曦媱秘境下的日曜离火境内的守护者,可不在乎这些。
金乌有时候真怀疑是白桢是不是被青霜冻住了,故而时不时放出火苗暖暖她的心。
白桢没经历过金乌的火焰,不过祸斗是地火,金乌则是天火,更何况金乌的阶位比祸斗高得太多,火力不容小觑。
白桢下意识摇头:“不了不了。”
曦媱笑道:“就你怕他。不过他现在可忙了,苍梧灵界的极南地上空,他执勤一日。”
白桢皱着眉问道:“烛龙不干了?”
三人一边说着一边往宫里走。
“当然不能。”烛龙确实不想干了,这不玥璃和瑶祈刚劝回来,耀离宫的茶最是暖心,这不就不请自来,“劝了好些天,金乌给他替班呢。”
瑶祈:“就差朝我许愿加俸禄了。”
“烛龙也会闹脾气?”白桢记得苍梧记载里烛龙最是神圣,视为昼,冥为夜,吹为冬,呼为夏,烛龙不干了那不得四时乱序。
瑶祈已然猜到白桢心里想的,道:“四时乱序倒不会,规则秩序已经定好,一切都在按序轮转,烛龙嘛喜欢哪个灵界就往哪个灵界待着去看一眼。”
白桢懂,这叫督察。
奈何烛龙不想督察,金乌才不得不去。
这也算是让白桢幸运了一次,免于金乌火焰的烫伤。
玥璃给各位都添茶,“天律,说说你的心事。”
白桢这下不说话了。
瑶祈见状,唤出念心镜朝着白桢的脸晃了好几圈,镜面映出白桢的脸,除此之外别无其他,“唉,果然孩子长大了,就是容易有心事啊。”
白桢那会儿刚飞升上界时才五百多岁,算得上是修士中年轻有为的了。
不过一千年从道君升为神君,神力、修为、智力全面夺得上界认可。自此,上界中出现了一位最年轻的神君,执掌天道规则,被上界所有仙神称为天律。
如今也不过数万年,白桢便从一位略有活泼的神君变成了一位心事重重的老者模样。
沧姒摇手一变,时光水镜出现在掌心,对着瑶祈道:“你也糊涂了,若想看清,需得两镜合诀。”
这几位神君也不管白桢愿不愿意,沧姒指尖捻诀,掌心时光水镜缓缓悬空浮起,与瑶祈手中的念心镜遥遥相对。
两道清辉自镜缘漫出,在空中缠绕成光圈,两镜合诀:
“以念为鉴,岁月为河,观心溯往,召见本源。”
“以念为鉴,岁月为河,观心溯往,召见本源——”
光圈落向白桢身前,镜面之内不再是耀离宫的殿宇。
鸿蒙初开的那片六合空位,五道屹立的神明身影在镜中缓缓显现,宛如通天阁一般的场景。
白桢瞳孔骤缩,惊恐传遍全身。
镜中景象出现裂痕,裂纹自镜面中心蔓延,将景象尽数粉碎。
镜面裂纹炸开的刹那,清辉溃散,白桢被光圈困住,身前是分散五方位试图击倒中心那团浊气。
浊气化成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