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得院外有一棵树,如今还未完全抽芽,你看看能不能找到些勉强能用的,用这个烧一锅热水。”说着便是朝他递出手中的甘草。
谢澈瞧着她还在往外渗血的伤口,思索的一会儿到底没再说什么,只是点头应了声好,便转身出了门。
谢澈知道沈宜晚所说的那棵树,便是之前无意之间撞见她杀人灭口的那棵树。
而沈宜晚不知道的是,原本这里是有一排树的,谢澈秋天折树枝存着冬天烧火,渐渐树也被他薅秃了,这么多年下来,便也就只剩下这一棵独苗。
到底是已经如春,树枝开始抽芽,甚至偶尔能瞧见已经已经开始抽枝的,谢澈找到些勉强能用的。
湿枝入火,滋滋的吐出白汽,偶有几声清脆的炸裂声。
烧起的火忽明忽暗,映照在谢澈脸上的光也是左右晃动。
今天之前,他从未真正想过自己的未来,也许未来某一天他会死在这鲜为人知的角落。可现在,也许搏一把也不是不可。
谢澈花了些时间才将水煮沸,又急急忙忙的端回了屋内。
伤口的疼痛让沈宜晚被迫保持着清醒,听见声响的第一时间便睁开了双眼:“你将东西放在旁边我自己来吧。”
想着男女之防,谢澈只是点头:“旁边还有一个耳房,我去那里睡,你今晚就歇在此处吧。”在床边放下水盆转身便离开了。
冲洗伤口,上药粉。因着伤口在身后,沈宜晚费了一番力气才处理完。
伤口隐隐作痛,沈宜晚一直拖着快要天亮之时才睡过去。只是还未睡上多久便被外面的声响给吵醒了。
沈宜晚暂时还下不了床,便只听见门外传来的说话声,听着有点像是赵嬷嬷的声音。
交谈没有持续太久,不过一会儿便瞧见谢澈抱着两个包袱进了屋子,走近床边:“这个是嬷嬷送来的衣物。一个是你在公主那里留下的,一个是来这边需要穿的衣服。”
沈宜晚看完,谢澈便将东西收到了一旁的柜子之中,随即便来到床边席地而坐,正正对上沈宜晚的眼睛:“现在时间充裕了,我们聊一聊吧。”
“你是何人?为何要拉我入局?真正的目的又是为了什么?”
一连三个问题,皆是谢澈此时想知道的。
沈宜晚瞧着眼前这个十多岁的孩子愣了几秒,随即轻笑了一声:“昨日我不是说了吗,你我算是各取所需,我需要借助你背后的赵家,而你应当也需要我将你带出皇宫。”
沈宜晚见过反派的父母,在那个空间的宫斗演练之中,虽说都是系统经过系统精密计算出来的东西,比不得真人,但却也是无限接近了。
谢澈长得和他父母很像,尤其是眉眼之间的神态。总让沈宜晚想起那为数不多的几次还算轻松的演练,剧情便是在宫变之前,也就是他父母尚在世之时。
只是不知是系统作祟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当时并没有见到这位还是万人尊重的小太子。
谢澈直直的盯着她的眼睛:“若是我没有应下呢?你不怕我向贵妃泄密?”
“赌一把又如何,左右不过烂命一条。”有些自嘲的笑了笑。
不过嘴上虽是这么说着,但沈宜晚却是不想死的,毕竟她还要回家。
两人议论到午时,谢澈才在天人交战之中彻底下定决心,踏上沈宜晚这条贼船。
瞧他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沈宜晚伸手摸了摸他的头:“放心,我比你更想活着离开这里。”
不止是皇宫,更是这个世界。
还有不到半月的时间便是二月二了,沈宜晚必须抓紧时间筹备出逃之事情。
离开皇宫只第一步,后面的路只会更难走。首要的便是要有个好身体,毕竟京城距离赵家所在之地可是有足足千里之远。
好在沈宜晚附身的这具身体恢复能力还算不错,二十来日便已算是好全乎了。谢澈也在这些时日的锻炼之下稍微有了点进步。
这日沈宜晚将谢澈叫到屋内,关紧门窗,随即从身上摸出一卷布料摊在木桌上。
谢澈走进一看,只瞧见上面歪歪扭扭的画着一些他看不懂的线条。
这是沈宜晚这个凭借着记忆画出来的地图,指向其中一条比较粗的线条开口道:“这便是那条密道的大致走向,虽未不能直接出京都,但却是直达外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