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睡醒之后陆意扬依然无法正常使用手机，点个外卖都得留妙妙的手机号。

“他有病吧，还把你手机号都给爆了，”妙妙在微信语音里说，“就任由这个人这么无法无天吗？”

“这都可以报警了吧？”妙妙听起来脾气都按不住了，“都有他视频回放的好吗？”

陆意扬都还没说话，妙妙激动非常，“他这种滚刀肉现在就很没办法啊，他要是还在打比赛肯定不敢这样，但是他就一个无业游民，你越理他他越有流量。”

陆意扬没说话，妙妙又道，“昨晚上都十一点了，那解说组的还跟珂珂打电话呢，珂珂都要炸了。”

“下次你请客，珂珂要吃贵的，”妙妙说，“哎，是不是都知道你跟珂珂关系还行啊，感觉他们怎么把解说组乱套的事都安在珂珂头上似的，什么都要说她。”

“唉。”陆意扬终于开腔说了第一个字。

想给珂珂补奖金她又拒绝了，只说：“你小子你等我忙完这一段的。”

“没事的啦，”妙妙说，“珂珂说现在都能独立带组，经验又多，公司也不敢拿他怎么样的。”

妙妙还在嘚啵嘚，忽然有了电话挂断了，陆意扬觉得是外卖要到了。

刚打开门，他就不可置信地眨了好几下眼睛。

家门口被泼了大桶的红色油漆，还有些不堪入目的词组画在门上。

谁干的陆意扬心知肚明，WATA2从前有个公众号，专门做这个，只要知道了对方的地址就可以上门泼油漆，倒垃圾，寄死老鼠，也有用臭味剂的，那味道一周都散不掉，用针筒往车窗缝隙里搞鸡蛋液的，还有贴各种很难清理的易碎标。

报警也没用，他们都是戴着帽子骑着没有牌照的电瓶车，人也抓不到，抓到了也不造成什么大损失，顶多道个歉，而且这种很多人都是收了200块钱替人跑腿，最多赔偿就这么点，有钱的也不来干这个。

陆意扬站在门口，火大得已经按都按不住了。

前来送外卖的小哥说上下打量着陆意扬，他才发现后面写着一排：「欠钱不还」。

陆意扬用几乎没有音量地说谢谢，拎着外卖进了门。

他突然没了胃口，还得下单清洁用品。

Tico现在不只是在网上曝光他，还在网络下面欺辱他。

陆意扬的舌尖抵着腮帮，漫无目的的浏览着微博上各种发言，谈年的微博沦陷程度比昨天好一点，但依然不乏许多质问，羊崽的微博反正本来就是一锅乱粥，陆意扬经常熬一熬喝了。

阿圆的微博倒是被冲了，现在喜提外号「5000圆」，陆意扬最看不懂的就是他，虽然没有得罪也是可以卖掉的，但是这么大的秘密，这么要紧的线索，你但凡卖个两万都不算我跌价好吗。

陆意扬滑动他的微博，感觉没劲的很。

PAX无论何时是给足了陆意扬体面的，B哥昨天那场不到三分钟的直播，都能看见小5在后面猛拉椰哥，还能听见K哥的声音看似关心但实则都是楼梯上拉扯椰哥，还能看见飞星呆呆的脸关上了门，省的椰哥第一时间追进来。

但是自己呢，自己害的他们昨晚上的联名一塌糊涂，害得他们估计现在都没有手机，尤其是B哥。

陆意扬拿出手机，继续充值，收不到验证短信，只能分开一次次小额的充，继续打赏Tico。

谈年那边应该是在忙，早上看见他说：【忙，下课回来你自己玩。】

陆意扬不太懂他是不是把自己当小孩儿，今天陆意扬连课都没去上，不禁在心里感叹，他跟谈年腻歪的都要死了他心里一万个舍不得他都去上课了，现在居然为了个Tico连课都没去上。

给Tico打赏了个几个大型礼物，送的时候心里毫无波澜。

下午的时候清洁工具到了，他蹲在门口洗刷地板上的油漆，小魔王似乎很讨厌这个味道，也怕它跑出来，就把门也关上了。

香蕉水洗油漆需要先泼一泼，等起了皮才方便再铲，陆意扬忘了自己过敏的事情，还没等反应过来手上就全是荨麻疹。

他看着自己的手，站在被污言秽语涂满的走廊。

还好他不在，他在的话肯定拦都拦不住的要去惹祸了。

还好他不在，不然这些活儿他肯定要抢着干他也很累的。

还好他不在，过路的人的异样眼光都会像现在这样放在他身上。

可是。

他在就好了。

陆意扬有一点想他，但是更怕他询问，本来也没什么事儿他一问陆意扬可能就憋不住要说了。

太难铲下来了，有些不干的地方还好一点，廓起的也能铲，妙妙一直在问这些干什么，陆意扬说也正好谈年不在就把墙面好好刷一下。

晚一点儿陆意扬还要去补一个手机号。

但是怎么看着现在的情形不是补一个手机号能解决的事情呢？

陆意扬顶着过敏的手把手套摘下来扔在地上，脸上还沾着一点儿灰尘，回到电脑面前，找了带粉丝牌的天南地北几个小号开始攻击「西北孤狼」。

【煞笔吧你给这种人刷礼物，这钱不如喂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