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序看着他，很快接受了允星变回人了这件事，轻轻“嗯”了一声。

允星又开始和他说可得鸡养的鸡是变异鸡的事情，谈序听着听着忍不住嘴角上挑，“这样吗？”

“嗯！”允星狠狠点了点头，“奶奶给我看图片了。”

何玉芬将装着毛豆的筐子拿起来，看着两人站在门口目光也渐渐柔和了起来。

都行吧，孩子幸福就好。

吃饭途中，谈序有意无意地开始打探何玉芬的口风，想知道允星有没有露馅。

何玉芬夹了一个鸡腿放到允星碗里，又抬头看向谈序，“小序啊。”

谈序应了一声。

“小猫星星呢？”何玉芬这才找到机会问出口。

允星夹着鸡腿的筷子一松，伸脚踹了谈序一下。

谈序朝他挑了挑眉，勾起唇角，“最近有点忙，送到朋友家里了。”

“啊，我今天还给他带了我织的小衣服呢。”何玉芬略显遗憾。

允星嘴里咬着鸡腿，抬起头来看了看何玉芬放在沙发上的包，他低头松开牙齿，鸡腿“??”一声掉回碗里，咽下嘴里的肉，他道：“是什么样子的呢？”

何玉芬又从锅里捞出另一个鸡腿，放到谈序碗里，“待会儿拿给你看。”

允星狠狠点了点头，“嗯”了一声，高兴地晃了晃腿。

谈序将手搭在他的腿上，正在晃腿的允星的动作一顿，把头转过去看着他。

“不要晃腿。”

允星鼓了鼓腮帮，伸手握着他的手腕把他的手放到桌子上，“吃饭手要扶碗。”

何玉芬摇了摇头，“好了好了，不要吵架，喝点鸡汤。”

何玉芬站起身来，先要拿允星的碗，允星赶忙自己起身，“不用了奶奶，我自己来。”

“你不会盛，”何玉芬把脸一板，用勺子将鸡汤上漂浮起的油撇开，强行拿过他手里的碗，“这鸡汤的油要撇开。”

何玉芬给他盛了满满一碗肉，再加上汤，允星接过碗轻轻说了声“谢谢”。

老人摆摆手，随即看向谈序，“小序也要喝鸡汤补补。”

谈序正准备婉拒说待会儿要喝的时候自己会盛，碗就被何玉芬抢走了。

何玉芬一边盛汤一边问道：“最近有没有不舒服啊？”

谈序第一反应是看向允星，允星此刻正弓着腰，用嘴去吸碗里几乎要溢出来的鸡汤，感受到他的视线后转动了一下眼珠，含糊道：“怎么了？”

谈序一时失笑，摇了摇头，“最近好很多了。”

何玉芬放下心来，将锅里唯一一颗鸡心挖起来放进谈序碗里，“那就好，以形补形，你们平时也注意点。”

“我不爱吃心，”谈序试图反抗，“把这个弄出去吧，我觉得以形补形没有科学依据。”

允星听到谈序这么说直起身子看向对方，谈序经常给他买核桃，说是补脑的，还说是以形补形，怎么到他不爱吃的东西的时候就是没有科学依据了？

何玉芬没把鸡心弄出去，把碗放到谈序面前，“少来科学依据这套，你病好得更没科学依据呢。”

何玉芬说起当年，就如同打开了话匣子，和允星一个劲地说当年谈序有多可怜。

谈序感觉自己的太阳穴一突一突的，关键是允星为了听到自己拯救谈序的戏份，此刻正襟危坐颔首低眉地听着，时不时还点点头。

“当年我真的没招了，”何玉芬把手一拍，“但你猜怎么着？”

来了来了，允星摩拳擦掌，终于要到自己登场了，他目光炯炯地盯着何玉芬。

“我带他去了一个庙，他突然就好了。”何玉芬说到关键点的时候竟然一笔带过了。

允星看着何玉芬，等着她接着说，明明就连县医院的医生给谈序扎针扎歪了都说了几百字，到自己这个真正发力的山神这里，一定会有至少五千字的夸奖！

“说来也神奇，”何玉芬没再接着这句话说，“他就这么好了，直到上次犯病，我在那手术室门口就那么一求，我说‘山神啊山神，保佑我孙子再多活几年吧’。”

何玉芬说到这倒是有些奇了，“你说这山神多神通广大，都没求到他面前，他都能实现，应该是个厉害的神仙。”

允星深以为然，仰起头来，郑重地点了点头，“山神太厉害了！”

谈序笑着摇了摇头，又夹了块肉放到允星碗里，凑到他耳边道：“山神大人快点吃。”

允星被祖孙两人夸得身心舒畅，大手一挥，“也没什么，举手之劳。”

何玉芬没懂他的意思，但是谈序很清楚，他弯了弯唇，“谢谢你。”

话音刚落，允星还未做出反应，就听到他又一字一句地说，“真的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