允星写完作业已经快到了晚饭点，吃完晚饭，他就趴在沙发上玩着手机，谈序则是任劳任怨地在检查作业。

看到那题立体几何题时，他似乎又感受到允星冰凉的指尖。

谈序还未心猿意马两秒钟，就被允星这道题的答案气笑了，允星把题干所有的已知条件都写了上去，前面带上三个点，两点在上，一点在下，这是因为的符号。

抄完题目的下一行，就是一点在上两点在下，这是所以的符号，后面直接接上了题目要求证明的部分。

谈序这下感觉自己的呼吸更急促了，这次是被气的。

“允星。”谈序扬声道。

允星两手拿着手机，一只脚搭在另一只脚上在空中轻轻晃着，裤脚往下坠着，露出两段如藕段一般的小腿，听到谈序喊他分了一个眼神过去，“干嘛？”

谈序呼出一口气，“你这道证明题，你觉得这样写是正确的吗？”

允星又晃了晃脚，“老师说了，写了字也比交白卷好。”

谈序揉了揉额角，他上学的时候老师也这么说，还说一个解字就占两分。他深刻认为，如果允星听到这话，他会在整张试卷上写满解字。

“你别玩手机了，先去洗澡，”谈序在这道题前面画了一个小小的三角形，“等你洗完澡我给你讲题目。”

允星玩手机的手一顿，两条小腿又晃了晃，完全不吃压力，接着用手戳点着手机，“不要。”

“你再不去我就收你手机了。”谈序威胁道，“就像你看到的网上其他学生一样，只有周末才允许玩手机。”

允星撇了撇嘴，“你这是剥夺我的人权。”

“哦，可你是小猫。”谈序轻轻笑了一声，尾音轻轻上扬。

“剥夺猫权也不可以。”允星据理力争。

然而最后这只可怜的小三花还是被剥夺了所谓的猫权，洗完澡的他坐在餐桌前，对这谈序划出三角符号的题目挠了挠头，“可是我就是不会写才这么写的啊。”

谈序又从旁边将自己写的步骤拿出来，“你先对着我写的答案看一遍，待会儿我给你出几道差不多的题目你写。”

允星撇了撇嘴，有些不满道：“怎么还有附加作业。”

谈序将写了答案的纸放在他手边，“先看，看不懂的就先留下，待会儿我给你讲。”

他刚从椅子上起身，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不许全部空着。”

允星被发现了小心思，轻轻从鼻子里哼出一个气音，“知道了。”

谈序这个澡洗得很快，允星依旧在和题目里的蚂蚁较劲，甚至还给题目的示例图的A点加上了蚂蚁的身体和触角，谈序用浴巾擦着头发走到他身后，微微低头看着他写的答案。

天气转冷，洗澡用的是热水，氤氲的水汽贴在谈序的身上被带出了浴室，此刻又缓缓攀上了允星的身体，他微微抬头看向谈序。

谈序还没来得及吹头发，微湿的发梢贴在额头上，水珠顺着鼻梁轻轻滑落，允星紧紧盯着那颗水珠，目光从他的鼻梁，嘴唇，然后是下巴，最终落在了试卷示例图的那只蚂蚁上。

“你把蚂蚁砸死了。”允星盯着那团微微晕开的墨水，又给这只蚂蚁重新加上了身体和触角，“复活了，比之前更强了。”

谈序看着那个偌大的蚂蚁，轻轻叹了口气，“这题我怎么记得A点是一个点，怎么变成了蚂蚁？”

“你记错了吧？”

谈序站直身子，“抓紧时间了。”

随后就回了卫生间吹头发，允星则是继续和蚂蚁PLUS版对视，在他一边翻笔记一边发动自己的大脑，终于磕磕巴巴地把这题糊弄过去了。

谈序来检查作业的时候，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至少这次的作业没有直接照抄题目。

“怎么样？”允星晃了晃两只脚，盯着谈序。

其实写的依旧一塌糊涂，谈序轻轻呼出一口气，转头看向允星，本来想说的话在看到对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时也说不出口了，他道：“还行。”

允星咧嘴笑了笑，然后抬起下巴，“我就说吧，其实我认真写，就是很厉害呀。”

谈序摇头失笑，“行，我给你讲讲。”

……

允星迷迷糊糊听着谈序说了好多东西，什么公式什么定理他根本记不住，只知道谈序嘴巴一秒都没有停下过。

他感觉到自己的眼皮越来越沉，脑袋冲着桌子一点一点的。

谈序轻轻伸手扶着他即将磕到桌面上的脑袋，“桌子要被你砸出一个洞了。”

允星猛地抬头，用手背挡住嘴巴。

“怎么了？我的手磕到你嘴了？”谈序问道，“我托的是你额头啊。”

允星摇了摇头，默默从旁边抽了一张纸，他用纸擦了擦嘴。

天哪！他这么大了竟然还睡觉流口水，这实在是太丢猫了，他暗暗下定决心，无论待会儿谈序怎么问他都不说。

可是谈序并没有像他想象的那样追问，只是把桌上的书都收了收，“困了就去睡吧，先刷牙。”

允星微微睁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相信，“那我真去了。”

谈序“嗯”了一声，“都困成这样了，明天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