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这么丧气的话啊,你还要活得好好的!
“宁大夫,你已经没事了,可别再说这些奇怪的话。”叶词忙解释,“现在你要做的就是放宽心态,不然会影响伤口恢复的。”
傻孩子。
宁大夫慈爱地看着她,为了安慰自己竟说出这般大话。
可自己身为大夫,对此等伤势早已心知肚明,医术再精,终究难逆生死常伦。
“好孩子,”宁大夫淡然地笑了笑,“我都明白,其实我也舍不得你们。”
叶词:你明白什么?我看你误会得很厉害啊!
“宁大夫,你听我说——”
“我懂,离别总是痛苦的。”宁大夫脸带慈祥的打断她,“不用多说,我心里有数。生死有命,我早已看淡。”
“要我怎么说你才能相信我呢?你真没事。”
“我有事。”
“你没事。”
“我有事。”
“你没事。”
“咳咳咳——”宁大夫手帕捂嘴,剧烈咳嗽起来,那虚弱模样,像是随时会背过气一样。
叶词不敢再劝:好吧……你说有事就有事吧。
她怕自己再多说两句,宁大夫从一个没事的人真有事了。毕竟此人的倔强她在初次见面便领教过了。
就算是头牛,也没这么难拉回来。
她只能顺着对方。
“您说得对!”叶词郑重点点头,“您就是有事。”
她话音刚落,宁大夫缓过一口气,苍白的脸上微微浮现一丝笑容:“我就知道。”
叶词:……第一次看到有人知道自己要死还这么开心的。
“临走前,我有些话想对你说,”宁大夫缓缓开口道,“你也知道,这么多年来,我一直一人独来独往,四处漂泊。不管别人怎么劝我,让我找个人依靠,我都觉得一个人便好。”
“嗯,我也觉得。”叶词与她附和。
宁大夫这观念挺超前,只是说在前面的话一般都是铺垫,后面才是重点。
“如今生死关头,我却突然大彻大悟,发现当初的自己太过浅薄。”宁大夫道。
果然,转折来了。
叶词好奇,像宁大夫这样高雅淡薄的人,在生死关头会有感悟出什么不同寻常的道理?
“人的一生啊,纵然一个人活得在潇洒自在,但临死前,环顾四周,却浮现连个念着你的名字的人都没有,这心里……始终空落落的。”宁大夫微微支起身,轻轻地抚摸着叶词的手背,“叶姑娘,如今我才明白,有个人陪伴是多么珍贵,两人并肩,总比一个人独行要好得多。你说呢?”
叶词:?!!
这是哪门子的不同寻常的道理?
这不就是老妈最常见的催婚话术吗?!
还“你说呢”,她说男人嘛,只会影响我耍剑的速度!
但宁大夫那双温柔的眼睛正满怀期待地看着她,她将心中的话吞下,只能重重点头,神情凝重:“没错,您说得很有道理。”
“你能这么想真是太好了。”宁大夫脸上露出笑容,“你们还年轻,趁着还有机会,一定要和心爱的人在一起,毕竟人生充满意外,也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个先来。”
等等,这味有点不对了。
哪里来的爱人?
叶词疑惑,她是不是还是误会了自己和郁离?
“郁公子是一个好人,我看得出来。而且你们癖好如此特殊,以后怕是再难找到如此相合之人,可千万不要辜负了这上天赐下的缘分!”宁大夫道。
叶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