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熠又说:“他这种算不上是喜欢。”
苗晚条件反射地又要点头,这句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她立马反应过来。
嗯?
边熠这是在替她打抱不平,还是说他对“喜欢”这个词有自己独特的见解?
他好像没察觉到苗晚正看着他,接着说:“你讨厌他很正常。”
“你也讨厌……他?”苗晚试探着问。
如果边熠回答不是,那他很可能就是替苗晚打抱不平;但如果他回答是,那就很奇怪了,在苗晚的印象里他俩并不认识啊,苗晚讨厌宋子廷是因为他没完没了的骚扰,那边熠是为什么讨厌他啊?
或许边熠看透了苗晚像试探他的意思,他静了一会才说话:“我不认识他,但我也讨厌他。”
苗晚脑子宕机了,怪不得王旭宁说他是少爷,这个说法确实很少爷。她问:“你为什么讨厌他?”
边熠脚步骤然慢下来,他侧头看着她,神情专注。
……
这氛围不太对了吧?苗晚有种不太好的念头,她心想,能往那方面想吗?太自作多情了吧,班长这人自己还不了解嘛,他多负责啊,这次说不定就是真的替自己班的人生气,况且他俩还是同桌,这简直就是亲上加亲!
也不是苗晚不敢往那方面想,之前他俩传过多少次绯闻了都,最后都不了了之。十六七的年纪,对这些情啊爱的最敏感了。
说实话,苗晚自己还偷偷看过好几个关于他俩的帖子,只不过太假了,什么高岭之花为爱下神坛,坚韧少女直球追爱……
看了一圈,差点没把苗晚气到,凭什么边熠就是豪门风格的高岭之花,到她这儿,就成了乡村苦情风的坚韧少女了?这是赤裸裸的歧视和偏见!
看了这些,苗晚要还能对这些人为打造的粉色泡泡产生不切实际的幻想,那她就是得失心疯了。这哪是什么粉色泡泡,分明就是毒水冒泡。
感情这件事,一个巴掌拍不响,边熠能这么坦荡地和她当同桌,苗晚就愿意相信他的心思是单纯的。
她开始好奇边熠的回答了。
“你呢?你为什么讨厌他?”
苗晚:“……”
她有理由怀疑边熠跟她玩踢皮球呢。
不过他的表情还是很认真,诚心发问的样子。
苗晚想了想,说:“我一开始没这么讨厌他的。”
她没看见的地方,边熠顿了一下,手臂悄悄用力,脖颈线条绷直。
“你说的对,他并不是真正的喜欢我,我从一开始就能察觉到。喜欢应该是礼貌的,美好的,而不是他这种自以为是的骚扰,我拒绝他不是一次两次了,每次拒绝后一段时间,他就能装作无事发生继续打着‘追人’的名声来打扰我的学习和生活。他不会反思我为什么拒绝他,也不会考虑别人的感受。久而久之,我就变得很讨厌他了。”
礼貌的,美好的。
边熠暗自揣摩这两个词,原来她内心的喜欢是这个样子的。那他呢?做到了吗?他开始回想确认喜欢上苗晚以后和她的接触。边熠之前很担心苗晚会因为以前的误会不愿意和他交流,但他多虑了,苗晚是一个拿得起放得下的人,她赤诚、豁达。
但是到今天,他才真正地触摸到苗晚藏起来的那部分关于爱情的心事。
边熠有时候也想,他才十七,难道对爱情就足够了解吗?他担心自己过于年轻,会做出一些粗鲁莽撞的言行举止冲撞苗晚对爱情的美好期望,这不是他想看到的,苗晚值得拥有一份最真挚的爱情。哪怕,最后不是他。
和年龄阅历无关,最重要的是他该如何做。如果苗晚希望得到礼貌美好的喜欢,那他就应该向这个方向努力,直到苗晚愿意和他共享这份心事。
后来将近一周,宋子廷都没来找过苗晚,她想,这次应该是彻底结束了。
十二月已然过半,接下来就是能引起学生躁动的圣诞节和元旦。不过在节日前,天空中突然飘下的一场雪提前调动同学们的情绪。下雪,暴雨这都是枯燥学习中的调味剂,哪怕最后都是一滩混着泥土的水洼,但每个高中生在青春时代都是一名浪漫家,仅需一刻,无论是雪花还是雨滴都足以在美好的青春时代留下一枚深刻的印迹。
雪是上晚自习前下的,苗晚那时候刚吃完晚饭,一出餐厅就感受到有轻飘飘的凉意落在脸上,抬头一看,墨蓝色夜幕被一根根成形的白线切割。
下雪了,今年冬天的第一场雪。
初雪,多美好的一个词,它同时也带着美好的寓意。苗晚听说过许多,有人说在初雪告白,成功率会很高;还有一种说法,在初雪这一天任何谎言都会被原谅。
但明明是一个寓意这么好的日子,苗晚却听到了不美好的消息。
她趁着雪还没下大,赶紧回到教室,这时教室还没有多少人回来,她坐在座位上想静静地赏会雪。没多久,同学王恩莎步履仓皇地跑到前门,她看起来像是在找什么人,目光最后锁定在苗晚身上。
“苗晚,帮忙去找找老师!班长和人打架了!”